如此三个月过去后,十二月十五,临近除夕,议事厅里,桃夭夭、孙博怀、吕传学等谷中高手坐谈。
几人商议完一些事后,桃夭夭主动提及:“要过年了,孙长老,你去思过崖看看唐虎反省清楚没有,若是清楚了,就让他出来吧。”
“好,谷主,”孙博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本还担心要过年了,自己的大徒弟都还没被放出来。这么多年,他还没过过身边没有唐虎的年。
下午,孙博怀就带着自己剩下的两个亲传弟子——高翰还有方浩,一起到后山,将唐虎接了出来。
三月不见,唐虎憔悴了许多,瘦了一圈,眼圈又黑又重,瞳孔赤红,像是从没睡好觉,衣服也破烂邋遢,仿佛一个山顶洞人。
孙博怀看得十分心疼。
刚出思过崖,唐虎就道:“师父,我要去见桃夭夭。”
孙博怀大怒:“你到底想做什么?谷主刚答应把你放出来,你又想惹祸?还有,你怎么敢直呼谷主大名的?”
“没有她我活不了,我必须见她!”唐虎道。
“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也管不了你!”孙博怀怒斥。
唐虎不再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但孙博怀和身边两个徒弟始终都没听出唐虎话中蕴含的那股欲望。
但拦不住的终将拦不住,三人将唐虎带到其自己住处,帮其洗衣做饭后,就留其一人在屋,要他自己洗完澡就吃饭换衣,再去找师父。
唐虎确实遵照了他们话的前半段,洗了澡吃了饭换了衣,但没遵循后半段——他直接奔去了内门中那间遗世独立的幽静木屋。
此时一身白裙的桃夭夭正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练功,玉面金刚经如其名,阴柔而刚烈,那与桃夭夭白皙的肌肤截然相反的黑色真气在娇躯下游走着,白裙下朦胧的雪白肌肤表面透着或浓或淡的黑气。
她的气息已然十分充盈,仿佛接触到了某个瓶颈,随时都能够突破,但却始终不能真的突破。
早年其父桃方平就和她说过,玉面金刚经速成,阴柔刚烈,同境下无敌,但极易遇到瓶颈,此瓶颈极难突破,一旦突破,就是江湖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傲视群雄。
但桃方平自己也未能突破瓶颈,给不到桃夭夭任何帮助,说她只能靠自己领悟,但他相信她的悟性。
但桃夭夭质疑自己的悟性,十年前她就遇到了瓶颈,当时她的武功在江湖数一数二,而十年过来,她的境界依然没有突破,彼时许多落后于她的人都超越了她,比如贾仁易,早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玉面金刚经修的是一种极阴之气——玉阴真气,寻常女体属阴,能够承受这种阴气存在体内,但凡事都有极限,当玉阴真气浓郁到一定地步,即便是女体,也很难与其共存,继而便无法继续修炼到下一步,这便是瓶颈所在。
只有找寻到能承受更浓郁阴气的办法,或者改良此法,才有望突破这个瓶颈,但此二不管是哪一种办法,都极难实现。
床上修行的桃夭夭忽然柳眉一蹙,瞬间收功,睁开眼来,向旁边的门口斜视而去。
未几,门就被“咚咚”敲响,“夭夭,是我,开门!”
唐虎的声音。
听到唐虎如此亲昵叫她,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飞身下床,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见门打开,唐虎直接扑向她。
桃夭夭真气外放,直接形成一种无形巨力,将唐虎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之前说的话你当耳边风?”红唇张合,冷冷说道。
唐虎的嘴没被桃夭夭控制,他说道:“我想你,我好想你,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夭夭,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要疯了!”
“我看你根本没关清醒,这年你就不必过了,继续去思过崖面壁吧!”唐虎每一句真情流露都像一把火助燃着桃夭夭心中的怒火,上句话说到最后,桃夭夭听得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夭夭,别这样,这几个月我真的想死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唐虎继续说道。
桃夭夭已经不愿再听他说,绕过他走到屋外。
见桃夭夭打算喊人来把他带走,唐虎愣了愣,然后咬牙说道:“你再敢把我关到思过崖,我就把我和你的事捅出来!”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