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毒杀我外祖母、又灭口你生母之人,是同一个大夫人。”沈绾玉一字一顿。
沈怀安猛地抬首,二人四目相对。
沈绾玉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二十年前,你母亲撞破大夫人谋害我外祖母的真相,打算揭发,却被大夫人抢先下手。她并非病逝,是遭人灭口。”
沈怀安僵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窗外几声鸟鸣入耳,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几道细长的金光。
“你要我信你这番说辞。”沈怀安开口。
“你不必信我,只需辨认药方字迹。你自幼常看大夫人抄写佛经,这笔迹你再熟悉不过。”
沈怀安垂眸望向纸上小字,笔锋清秀锐利,力道强势,是他记了二十载的字迹。
“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沈绾玉应声,“待冒牌货在太后面前道出实情,你保持缄默,切莫拆穿她的身份。”
“仅此一事?”
“仅此。”
沈怀安沉吟半晌。
“条件不足。”
沈绾玉望向他。
“我要大夫人偿命,不是禁足,不是罢黜,是必死。”沈怀安语气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二十年的恨意,“她害死我生母,二十年来,我日日向她行礼唤她母亲,看着她端坐主位礼佛品茶,装作万事安稳。”
他语调平稳,可握杯的指尖不住轻颤。
“你可知我日日面对她,心中是何等煎熬?”
沈绾玉静静望着他。
“我懂。”
二字轻得近乎听不见,屋内陷入长久沉寂。
许久,沈绾玉终于松口。
“好,大夫人的性命我给你。但关键时刻你必须配合,冒牌货说完证词,你要出面佐证,证实她所言全部属实。”
“我应允,可我还有一桩条件。”
“你说。”
“大夫人倒台后,镇国公府爵位必须由沈家血脉承袭,我绝不允许你毁掉沈家根基。”
沈绾玉双眸微眯。
“你想承袭爵位?”
“沈景欢身死,大夫人垮台,沈家需男子支撑门户。”
“你认定那人是你?”
“难不成是你?”沈怀安对视过去,“你害死沈景欢、以假人顶替之事一旦败露,根本无法留在沈家,这点你心知肚明。”
沈绾玉没有反驳,端起凉茶饮了一口。
“你比我预想中冷静,我原以为你会冲动行事。”她放下茶杯。
“冲动换不回我母亲性命。”
沈绾玉打量着他,目光里生出真切的审视。
“成交。”
她伸出手,沈怀安抬手相握,二人掌心皆是一片冰凉。
“还有一事。”沈绾玉补充,“大夫人伏法后,沈家诸事交由你打理,但你不得为难鹤鸣谷众人。他们是我外祖母旧部,大仇了结便会归隐,你不可追责。”
沈怀安稍加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