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没有。”温软说,“破了点皮。”
萧祯看了她两息。
然后他转头对崔鸷说:“备热水,备衣衫。”
“不用。”温软说,“没时间了。”
她走到书案前。
“赵真到了?”
“到了,证据也交了。”
“什么证据?”
萧祯把油纸包递给她。
温软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家在北境养了八千私兵。”她说。
“赵真查了三个月。”萧祯说,“加上暗桩名单,加上北境布防图。这些够不够?”
温软想了想。
“够扳倒沈家,但不够让沈家无法翻身。”
“怎么说?”
“沈家可以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太后可以出面保。三司会审拖上三个月,风头一过,沈家还是沈家。”
萧祯点头。“所以你猜到了朕在想什么。”
温软看了他一眼。
“你在等一个人。”
“嗯。”
“什么人?”
“一个沈家以为已经死了五年的人。”
温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那个人还活着。”
“活着。”萧祯说,“而且今夜,他就在进宫的路上。”
温软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
温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今夜到底藏了多少牌?”
“不多了。”萧祯说,“最后一张。”
殿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晨钟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
早朝要开始了。
萧祯整了整衣冠,拿起桌上的玉扳指,套在拇指上。
温软也站直了身体。
她看了萧祯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