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手刀切在他的后颈上。
无声。干净。两个人都倒了。
永河看呆了。
她见过宫中侍卫练武,见过禁军操演,见过温家军在营帐中列阵。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在两个呼吸之间,放倒两个带刀的守卫。
温软转过头看她。
“出来。“
永河回过神来,从栅栏后翻出去。
“快。“温软说,“东侧第三间。“
永河跟着她跑起来。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腐朽的气息。偶尔有犯人翻了个身,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东侧第三间。
温软停在铁门前,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很安静。
她从腰间取出另一把钥匙,这次不是铁丝,是一把真正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锁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牢房很小。一张石床,一个木桶,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石床上坐着一个人。
赵真。
他比永河上次见到时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胡须凌乱,官服皱巴巴的,上面有暗色的污渍。但一双眼睛还是亮的,那种办了很久案的人才有的、锐利而警觉的光。
他看到温软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是在。“
“在天牢?“温软替他说了,“在宋府?“
赵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外面的人是你打晕的?“
“嗯。“
“你怎么进来的?“
温软没有回答。她走上前,压低声音。
“赵真,你手里查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赵真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伸手,从官服内衬的夹层里抽出一个油纸小包,又从小腿的绑腿里摸出一卷绢帛。
“都在。“他说。
温软接过油纸包和绢帛,快速扫了一眼。
她点了点头。
“走。“
赵真站了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墙壁才站稳。
“外面有多少人?“他问。
“沈家派了多少人来转移你?“温软反问。
“下午来了四个人。“赵真说,“说是子时带我走。但半个时辰前又来了六个。加在一起,十个。“
永河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