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分明是越战越勇,气势正盛!此刻上去,不是争功,是送死!他眼珠一转,心中已然有了别的计较。
秦明被搀扶回后军,军医立刻上前为他处理伤口。撕裂的虎口,崩裂的旧创,都需要紧急包扎。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的万一。
他躺在临时铺就的毯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武松那冰冷的“滚”字,以及本方阵营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往日的豪情壮志,此刻想来如同笑话。为这样的“梁山”,为这样的“前程”,拼死拼活,甚至可能像林冲所说的那样,最终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值得吗?
一个前所未有的疑问,如同种子,在他被失败和耻辱彻底犁过的心田里,悄然种下。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林冲在聚义厅上所说的那些话。
而他的惨败,如同一声丧钟,不仅在梁山军中弥漫开来,也让远处二龙山阵营的气势,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武松独立阵前,双刀低垂,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没有因为胜利而显露出丝毫得意,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模样。但正是这份深不可测的冷静,比任何张扬都更具威慑力。
他目光扫过梁山军阵,尤其是在卢俊义和董平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问:
“下一个,谁来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