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星垣之契,不仅需要三钥,还需要……一缕最本源的“静寂”之力,作为平衡的“参照物”与“调和剂”。
而这缕力量,必须来自“归墟之心”——即归墟这个宇宙“静寂”法则节点的最核心本源处。
这印证了之前星岚长老的提示,但兄长传递的信息更加具体、更加……残酷。
它点明了两个关键:
第一,获取这缕“静寂本源”,必须由朱棣亲自去做。因为他身上融合了被驾驭的深渊气息,可能是唯一能接近并尝试“理解”而非被其彻底湮灭的人选。
第二,获取的时机,必须与神殿内进行的修复核心仪式同步!这意味着内外两个极度危险的操作,需要在时间上精确协调,任何一方的延迟或失败,都会导致另一方陷入绝境,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殿下?”苏澜强忍着推演带来的精神疲惫,走到朱棣身边,看着他异常难看的神色和紧抿的嘴唇,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可是龙纹玦有异?陛下那边……”
朱棣缓缓松开紧握玉玦的手,手背上青筋仍未平复。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神殿内虚无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风暴已被强行压入最深处,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决断。
“金陵有变,陛下残魂受激,情况危急。”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而沙哑,“但陛下在最后关头,传递了关于修复星垣的另一关键。”
他迅速将朱标意念中关于“归墟之心”与“静寂本源”的信息,以及需要内外同步的要求,告知了苏澜和玄诚道长。
苏澜听完,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玄诚道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内外皆需殿下主持?且时机必须同步?这如何能做到?殿下又无分身之术!”
“分身之术……”朱棣喃喃重复,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暗金色的“寰宇至尊气”在掌心缓缓流转。他想起了之前应对心魔、指挥舰队、沟通龙纹玦时,那种将意识分割、同时处理多线事务的奇异状态。
那或许并非真正的分身,而是一种极高层次的神念分化与同步操控。
“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新近突破,对自身力量与神念的掌控有所精进。但此非当务之急。”
他转向苏澜,语气斩钉截铁:“金陵剧变,陛下危殆,我心如焚。然陛下以残魂示警‘勿归’,且星垣之事关乎此界根本,轻重缓急,不得不分。当下,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完成对神殿下层三大节点的稳定,为后续七曜考验和核心仪式扫清障碍、争取时间!唯有星垣修复有望,我等才有余力,也才有可能,回援金陵,解救陛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不得不为之的理智,听得苏澜和玄诚等人心中皆是一凛,又是敬佩,又是酸楚。
这是何等艰难的抉择?至亲危在旦夕,却必须强迫自己专注于亿万苍生之事。
“殿下……”苏澜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朱棣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苏先生,推演可继续?修复三大节点的具体方案,尤其是‘北辰基座’的修复,是否已有可行之策?”
苏澜收敛情绪,重重点头:“有!得益于蓝汐的灵性辅助和此地的具象化展示,修复‘北辰基座’的具体能量注入轨迹与频率调控方案,已初步模拟完成。其核心在于,需要一缕极度精纯、且与北辰本源高度同频的星辰之力,以‘滋养修补’而非‘强行灌注’的方式,注入基座破损结构的十七个关键能量节点,顺序、强弱、属性微调皆有讲究,错一步都可能引发基座结构进一步崩坏。”
她指了指膝前那团星云光球:“蓝汐的本源星光最为合适,但它目前的灵智苏醒程度和力量掌控精细度,尚不足以独立完成如此复杂的操作。需要我以汐族秘法为‘引导线’,殿下您以‘寰宇至尊气’为‘稳定器’与‘放大器’,我们三人协同,如同执笔、研墨、铺纸,共同完成这幅‘修补画卷’。”
“需要现在就开始吗?”玄诚道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