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稳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脸色更是从之前的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如同金纸般的黯淡,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灰败之气。
他胸前心口位置,与那悬浮龙纹玦对应的部位,似乎有微弱的紫金色光芒透出,与龙纹玦的光芒相连。那是他残魂本源在燃烧!强行催动如此规模的龙气护体,对他那本就脆弱不堪、近乎寂灭的残魂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加速自身的消亡!
“陛下!停下!快停下啊!”王钺看出了端倪,心如刀绞,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因伤势过重,只能徒劳地伸着手,泪流满面。
似乎是感应到了王钺的悲呼,又或许是残魂本能地意识到这样下去自身将彻底湮灭,那悬浮的龙纹玦光芒忽然一敛!
狂暴激射的紫金电芒迅速回缩,重新聚拢成龙影。龙影显得比刚才淡薄了许多,却依旧威严地盘旋在御榻上空,龙睛冷冷地俯视着殿内那些倒地哀嚎、丧失战力的黑衣人。
它没有再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不容侵犯的领域气息,将御榻和王钺所在的区域牢牢守护在内。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威慑:
靠近此地者,死。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黑衣人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残余的、还能动弹的几个黑衣人,惊惧地看着那淡薄的龙影和榻上气息变得更加微弱的皇帝,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控制或“解决”昏迷的皇帝,但眼前这超乎理解的龙气护体,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龙纹玦的光芒稳定在一种温润的紫金色,不再爆发,却持续散发着守护力场。那淡薄的龙影也渐渐隐去,但那股威严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王钺靠着屏风,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手中紧握着染血的短剑。他知道,这守护或许不能持久,陛下残魂的燃烧必须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也清楚,只要这龙气力场还在,这些宵小就别想再靠近御榻一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到……变数出现。
是燕王殿下感应到这里的危机?还是宫中其他忠臣良将听闻变故赶来救驾?
时间,在死寂的暖阁内,在伤者的呻吟与殿外依旧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中,缓慢而沉重地流逝。
每一息,都仿佛在朱标那不断衰弱的残魂上,又添了一道裂痕。
遥远的北辰神殿内,正在与苏澜推演修复方案的朱棣,心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悸动,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远方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他猛地按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