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伸手触碰碑面,冰凉的石面突然变得温热,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全身。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陕西地震、东宫遇袭、燕王起兵、南京城破...最后是自己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场景。
朱标猛地抽回手,幻象立刻消失。他额头冷汗涔涔,那些画面分明是前世的记忆!天机碑竟然能窥见他的重生之谜?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碑文再次变化,显现出新的内容:得见此文者,非帝即亡。逆天改命,代价非常。
朱标心头一震。非帝即亡——要么成为皇帝,要么死亡?这是天机碑给他的最后警告吗?
他正想继续研究,突然听到入口处传来打斗声和惨叫。紧接着是蒋瓛的怒吼:保护太子!
不好,有人跟踪!朱标最后看了一眼天机碑,将碑文牢记心中,然后迅速往回撤。刚跑到通道一半,就撞见了浑身是血的蒋瓛。
殿下快走!影阁的人追上来了!蒋瓛拉着他就往外冲。
冲出缝隙,眼前的景象让朱标心头一凉——四名锦衣卫已经倒在血泊中,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高大男子。
太子殿下,面具人声音嘶哑,久仰了。在下影阁阁主。
朱标暗暗握紧腰间软剑:阁主好大的胆子,敢截杀当朝太子!
哈哈哈...面具人仰天大笑,紫星凌日在即,谁当太子还不一定呢!
朱标心头一凛。对方也知道天机碑的预言!
殿下先走!蒋瓛突然拔刀冲向面具人,属下断后!
朱标知道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转身就往悬崖边跑。影阁杀手立刻追来,蒋瓛和两名还没断气的锦衣卫拼死阻拦,为朱标争取时间。
悬崖边没有退路,朱标一咬牙,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就往下滑。藤蔓上满是尖刺,割得他手掌血肉模糊,但他死死抓住不放。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突然一声惨叫——是蒋瓛的声音!
朱标心头一痛,但现在顾不得许多。下滑了约莫二十丈,藤蔓突然断裂,他重重摔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右腿一阵剧痛,可能骨折了。
上方影阁杀手已经开始顺着藤蔓追下来。朱标强忍疼痛,观察四周,发现岩壁上有个狭小的洞穴。他拖着伤腿爬进去,屏住呼吸,听着追兵从上方掠过。
洞穴深处隐约有风声,说明另有出口。朱标咬牙往里爬,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丝亮光。爬出洞口,他发现自己竟然到了泰山另一侧的山腰!
但没等他松口气,一支箭突然擦着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三名影阁杀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这边,正张弓搭箭向他射来!
朱标拔剑格挡,但腿伤让他行动迟缓。眼看就要中箭,突然一道白影闪过,箭矢纷纷落地。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剑客不知从何处出现,剑光如虹,瞬间斩杀两名杀手。第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多谢壮士相救!朱标拱手道,不知高姓大名?
剑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如女子的面孔。他盯着朱标看了许久,突然单膝跪地:前朝遗民李文秀,见过太子殿下。
前朝遗民?朱标心头一震。这人竟是元朝余孽!
似乎看出他的警惕,李文秀淡然一笑:殿下不必紧张。我家世代隐居,早已不问世事。今日出手,只因看不惯影阁的卑劣行径。
朱标将信将疑:你如何认得我?
殿下虽着便装,但腰间玉佩乃皇室专用龙纹,剑法也是宫中路数。李文秀顿了顿,况且,能引得影阁阁主亲自出手的,除了当朝太子,还能有谁?
朱标苦笑:看来我的伪装太拙劣了。他试着站起来,但腿伤让他一个踉跄。
李文秀上前扶住他:殿下伤得不轻。我在山中有处草庐,可暂避一时。
眼下别无选择,朱标只得点头:有劳了。
李文秀的草庐隐藏在泰山深处的一个山谷中,简朴但整洁。他为朱标接好断骨,敷上草药,动作娴熟得令人惊讶。
你懂医术?朱标问道。
家学渊源。李文秀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殿下为何招惹影阁?
朱标犹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他们想阻止我见到天机碑。
李文秀的手突然一顿:殿下找到天机碑了?
你知道天机碑?朱标反问。
略知一二。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碑文...可有提到紫星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