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碎的词语如同拼图,朱棣一时难以完全理解,但他立刻将这些词死死记在心里。这些很可能是关键的地点和线索!
就在这时,小龙忽然又有些不安地扭动起来,它的小鼻子吸了吸,转向暗室某个方向,疑惑地说:“爹爹……那个皇帝伯伯走了以后……这里好像……还有一点点那种冷冷的、月亮一样的味道……很淡很淡……”
朱棣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大哥刚走,这密室里还残留着大哥的帝王龙气,至阳至刚,怎么可能有冰冷的、月亮一样的味道?除非……
除非这味道,刚才就在这房间里!除了大哥和他,还有谁?
他的目光猛地再次投向案几上——那朵由小龙血泪画成的、妖异的漠北曼陀罗。
花香……墓地……冰冷的、月亮一样的味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入朱棣的脑海,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难道……
“咚!咚!咚!”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门外传来老太监恭敬的声音:“燕王殿下,太医院院正奉陛下口谕,前来为您请脉。”
朱棣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道:“……进来。”
他迅速用衣袖,将案几上那朵曼陀罗花图案,彻底擦去。
仿佛要擦掉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可怖秘密。
好的,我们继续这个迷雾重重、龙影交错的故事,并融入与“海主”相关的暗示。
桃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御医官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躬身而入,正是太医院院正李时珍(注:此处为戏剧设定,时间线可能与史实有出入,后续人物皆如此)。他身后跟着一名低眉顺目的药童,提着沉重的药箱。
李院正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暗室,落在朱棣略显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以及他下意识护在胸前的左手——那里衣襟微敞,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蓝光。老御医的眼神微微一动,但立刻恢复了古井无波。
“老臣奉陛下旨意,特来为燕王殿下请脉。”李院正行礼的声音平稳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出诊。
“有劳院正了。”朱棣微微颔首,伸出右手放在案几上铺好的脉枕上,同时用宽大的袖袍更严密地遮住了胸口的不安分的小东西。小龙似乎也感知到外人到来,变得异常安静,连呼吸的微光都收敛了。
李院正三指搭上朱棣的腕脉,闭目凝神。暗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老御医沉稳的呼吸声。药童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片刻后,李院正睁开眼,眉头微蹙:“殿下脉象浮紧中空,似受大惊悸,心脉有受邪气冲击之兆,且……”他话语微顿,似乎在仔细感知,“且体内有一股异常阴寒之气盘踞不去,虽被陛下之纯阳龙气压服大半,然其性刁钻,犹在心脉与…与某处灵窍之间流窜,若不清除,恐留下痼疾。”
朱棣心中暗惊,这老御医果然医术通神,仅凭脉象竟能察觉到如此多的信息,甚至连小龙的存在都隐隐点出。
“那依院正之见,该如何调理?”朱棣不动声色地问。
“老臣先为殿下行针,固本培元,驱散残余寒邪。”李院正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银针包,“再开一剂安神定惊、调和龙虎的汤药。然……”他再次停顿,抬眼看了朱棣一眼,意有所指,“然殿下此症,非比寻常,似与漠北苦寒之地的某种阴蚀咒力有关。寻常药物治标难治本。若要根除,或需寻至阳至刚之物为引,或需……知其咒术根源,对症下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朱棣解开上衣,准备在心口附近行针。当朱棣衣襟稍稍拉开,露出那皮肤下隐约的蓝色龙影时,李院正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忧虑。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精准地将银针捻入穴位。
针尖带着温热的内息刺入,朱棣只觉得一股暖流汇入心脉,方才因惊吓和能量冲突而产生的滞涩与寒意被缓缓驱散,舒服了许多。怀里的小龙也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温和的滋养之力,发出极轻微的、惬意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