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没有!殿下府上的伙食那是顶好的!末将就是……就是觉得那寺庙里的香味,格外勾人……”张玉连忙解释,额头有点冒汗。
朱棣轻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惦记,回头让人去大报恩寺,捐一笔香油钱,再请教一下他们的素斋配方,让王府的厨子也学着做。”
张玉顿时喜笑颜开:“殿下英明!”
朱能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吃货!”
这个小插曲,倒是让一行人因之前地宫中紧张气氛而有些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关于东海龙珠的搜寻工作,也在朱棣的亲自督促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锦衣卫的密探和朱棣派出的心腹们,如同嗅觉最敏锐的猎犬一般,被撒向了东南沿海以及相关的档案典籍库。他们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从沿海渔民、船夫世代口耳相传的古老故事,到前朝遗留的、布满虫蛀和霉味的古老典籍孤本,甚至那些常年漂泊在海上、见多识广的远洋海商们酒后茶余的奇闻异事当中,像淘金一样,一点一滴地筛选、拼凑出了一些关于东海龙珠的支离破碎却又引人入胜的线索。
据他们目前汇总的情报所知,这所谓的东海龙珠,并非神话故事里真龙所吐之珠,而是一种传说中生长于东海极深之处、一座名为“归墟”的秘境附近的天地奇珍。这种龙珠并非生物孕育,据说是由归墟秘境逸散出的天地精华,混合了海底灵脉之气,历经千万年岁月凝聚而成。其形状浑圆如明珠,大小却如成年男子的拳卵一般,质地非金非玉,温润异常。最奇特的是其色泽,平日里看似洁白无瑕,但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七彩斑斓的晕彩,到了夜晚时分,更是会自然而然地绽放出柔和却足以照亮方圆数丈的耀眼月白色光华,令人惊叹不已。
更神奇的是,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和渔民们深信不疑的传说,这颗龙珠拥有着定风波、辟百邪的神奇功效。而且还蕴含着至阳至纯、生生不息的天地元气,对于修行之人乃是无上瑰宝,对于镇压阴邪之物更是具有奇效。可谓是稀世珍宝。然而,那传说中的归墟秘境,却如同虚无缥缈的海外仙山一般,难以寻觅其确切踪迹。古籍中对其位置的描述也往往是“东海之极,不知几万里”、“有巨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其周围据说还有巨大的神秘海兽游弋守护,以及常年不散的、能迷惑方向的诡异迷雾,千百年来,它仅仅存在于渔歌野史和志怪传说之中,从未有确切的记载证明有人真正亲眼目睹过它的真容并安全返回。
然而,就在朱棣从大报恩寺返回王府后不久,一份来自闽浙总督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被火速送到了他的案头。这份密报中的内容,立刻引起了朱棣的高度关注。密报中提到,近一两年来,东南沿海地区,尤其是舟山、台州、福州外海一带,频繁出现持续时间极长、景象极为清晰的“海市蜃楼”奇景。而在这些光怪陆离的幻景之中,偶尔会有一颗散发着七彩光晕、大如拳头的宝珠影像,在云雾波涛之间若隐若现,沉浮不定,其形象与民间传说和古籍中描述的龙珠异象颇为相似。
不仅如此,负责调查的官员还附上了一条从当地疍民(水上居民)中间探听到的消息。沿海的一些老疍民中间近年来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深海之中似乎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异常变动,导致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型深海鱼类异常出现在浅海。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与世隔绝的海岛土着部落,近来进行了一些非常古老的、规模盛大的祭祀活动,祭祀的对象似乎是某种海洋中的古老存在,而祭祀所用的祷文和仪式符号,经过懂行的人辨认,似乎也与“龙珠”、“归墟”的古老传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棣看着这份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难道说,正是由于那所谓的“海主”活动的日益频繁和剧烈,才导致了与之属性相克、至阳至清的东海龙珠这样的天地圣物,也开始产生感应,出现了异常的动静?这并非天方夜谭,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强大的邪物出世,往往会有对应的圣物显化或诞生以作制衡。
朱棣心中暗自思忖着,眉头紧紧皱起。他深知这其中的关联绝对不容忽视,这或许不仅是寻找龙珠的线索,更可能关系到沿海乃至整个大明的安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要进一步加大对东南沿海地区的调查力度,增派更多精干人手,尤其是要重点深入接触那些世代与海为伴的疍民群体,以及设法探听那些进行古老海祭的部落内部消息。他相信,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依赖海洋为生的人们,他们的古老传承和直觉,或许比官府的档案更能接近真相。
与此同时,朱棣也给身在北平、负责统筹北边军务的心腹以及工部下辖的船厂下达了密令,要求他们加速筹备一支适合远洋航行、装备精良、人员可靠的海外探索船队。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一旦东南线索进一步明朗,他要么亲自挂帅,要么派遣绝对忠诚且能力超群的心腹将领前往东海,去探寻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归墟秘境和龙珠的下落。这不仅是为了净化小龙灵、解决自身的困扰,更是为了消除一个可能威胁国家稳定的巨大隐患。
然而,就在朱棣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东南龙珠之事,连梦中都时常出现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光华璀璨的宝珠时,漠北草原之上,却如同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炸响了一道惊雷,传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大海与龙珠的迷雾尚未拨开,北方狼烟已骤然升起。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严峻考验,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