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从沿海卫所及他直属的水师中,遴选最优秀的老舵手、了望手、炮手、水鬼(潜水员)、跳帮战兵,以及通晓医术、气象、绘图的专业人才。所有人必须背景清白,意志坚定,并接受严格的保密审查。
物资:充足的淡水、耐储存食物、药品、燃料、备用帆缆、修船木材工具。此外,还需特制御寒衣物(应对可能的极寒)、防毒面具(应对毒雾?)、大量朱砂、黑狗血、桃木等传统认为能辟邪的物品(尽管不知对渊寂有无效果,但有备无患),以及……由朱标特批的、从内帑拨付的若干蕴含微弱龙气的玉石、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情报:加派精干探子,持续监视“迷雾海”边缘动向,搜集任何关于异常海况、怪物目击、乃至“深潜者”活动的新线索。
与此同时,在燕王府和皇宫划出的特定区域,朱棣、蓝汐与苏澜的“特训”也开始了。
苏澜将“北辰星流图”的奥秘一点点揭示。她教导朱棣如何通过自身汐族血脉去“倾听”海洋的“呼吸”,感知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潮汐之径”的能量流动。这并非易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能量极其细微的感知力。朱棣起初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身边水流的些许不同,但在《乾元蕴生诀》的辅助下,以及蓝汐那纯净星辰之力作为参照坐标,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蓝汐则展现了它作为北辰之灵碎片的非凡天赋。它对星辰轨迹有着本能的亲和与感知,无需苏澜过多教导,便能自行引导星光,与星图上的“星辉之路”产生共鸣。它甚至能将自己感知到的星路景象,模糊地共享给与之深度链接的朱棣。
朱棣开始尝试将血脉对“潮汐之径”的感知,与蓝汐对“星辉之路”的指引结合起来。他在王府的人工湖中,在深夜的星空下,反复演练。意念沉入体内,一半心神连接着血脉中流淌的海洋之力,感应着水中那无形的能量路径;另一半心神则与蓝汐的星辰感知同步,在脑海中勾勒出星辉指引的方向。起初两者时常冲突、混淆,让他头晕目眩。但渐渐地,他开始找到那种微妙的感觉,仿佛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动态的导航图——星辰在上指明方向,潮汐在下提供路径。
苏澜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朱棣的学习能力和与蓝汐的默契,远超她的想象。这让她对此次行动的成功的信心,不知不觉又增加了一分。
朱标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处理繁重的国务,压制朝堂上偶尔泛起的、关于燕王“久不视事”和皇帝“亲近方术”的暗流,一边继续完善《乾元蕴生诀》。他将朱棣在实践中的反馈融入推演,使得这门新法诀愈发成熟圆融。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一部分龙气,以《乾元蕴生诀》的方式,注入到特制的玉石符箓中,这些符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为远航的舰队提供一些额外的防护或能量支援。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中,一天天流逝。
京师之内,暗流依旧涌动,但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只有极少数核心参与者才知道,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远航,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两个月后,陈瑄从福建秘密返回京师,带来了好消息:特遣舰队的三艘主力舰船已在秘密船坞开工改造,核心人员名单初步拟定,大部分特殊物资已开始筹集。
四个月后,朱棣已经能够较为熟练地在模拟环境中,同时感知并协调“星辉之路”与“潮汐之径”,蓝汐与他的配合也愈发天衣无缝。苏澜开始传授一些简单的、利用星螺与血脉之力,安抚狂暴海况或是驱散低阶渊寂造物的小技巧。
七个月后,特遣舰队初具雏形,被命名为“镇海”。朱标顶着压力,以演练新式海战战术为名,批准了“镇海”舰队进行数次远离海岸线的长途适应性航行。朱棣与苏澜、蓝汐秘密随行,在真实的大洋环境中,进一步验证和磨练他们的导航能力。
十个月后,各项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
武英殿西暖阁内,那幅巨大的海图上,一条清晰的、由星辰与潮汐共同指引的虚拟航线,从大明海岸,蜿蜒指向那遥远的、象征着最终战场的“归墟之眼”。
朱标、朱棣、陈瑄、苏澜(蓝汐停在朱棣肩头)再次齐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征尘与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磨砺后的坚毅与决然。
“万事俱备。”陈瑄沉声禀报。
朱棣与苏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朱标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那片深邃的蓝色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敲响了命运的钟声:
“那么……决意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