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正面的威胁暂时解除。雷猛踉跄着扑到猴子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觉明则如同鬼魅般,身影一晃,已经堵在了那个试图从东南角潜入的瘦小黑衣人面前。
瘦小黑衣人见势不妙,怪叫一声,手中短刃疾刺觉明咽喉!动作快如毒蛇吐信!
觉明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中的木棍,看似随意地一格。
“叮!”短刃刺在木棍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木棍丝毫无损!
瘦小黑衣人一击不中,心知不妙,抽身就想后退。
但已经晚了。
觉明的木棍如同活了过来一般,顺着短刃的力道轻轻一引,随即闪电般向前一送!
“噗!”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瘦小黑衣人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毫不起眼的木棍,已经如同毒龙般,刺入了自己的心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带着泡沫的血沫,随即眼神涣散,软倒在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洞口处,雷猛已经简单替猴子止住了血(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好在未伤及内脏,但失血不少),正警惕地持刀守在猴子身前,面对洞外。洞内,觉明缓缓抽回木棍,在黑衣人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走到洞口,与雷猛并肩而立。
洞外,暴雨依旧,但除了雨声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刚才被觉明暗器所伤的黑衣人,似乎已经挣扎着逃走了,或者……就倒在附近。
山洞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篝火已熄,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洞内横陈的尸体和几张凝重而疲惫的脸。
“清理一下,简单包扎,此地不可久留。”觉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追兵已至,且非庸手。下一波,恐怕会更棘手。”
雷猛喘着粗气,应了一声,开始摸索着处理猴子的伤口和准备撤离。
唐十八摸索着找到自己掷出的短斧,紧紧握在手中。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生死搏杀,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如此赤裸裸的、高效而冷酷的死亡。
这不是军械库里的阴谋算计,也不是阳谷城中的诡谲试探。
这是血与火,生与死,最直接、最残酷的碰撞。
雨夜惊弦,杀机已露。
而前路,似乎比这漆黑的雨夜,更加漫长,更加凶险。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