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八握着那块尚带体温的铁牌,入手冰凉沉重。就着月光和客栈透出的微光,只见铁牌正面刻着一个“察”字,背面则是一些复杂的编号和花纹。这是……朝廷监察机构的腰牌?他们是朝廷的人?在追踪北辽杀手?还是说,也在追查“离火”之事?
另一边,觉明独斗两名黑衣杀手,游刃有余。短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点、扫、挑、砸,招式精妙,力道雄浑,将两名杀手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其中一名杀手见势不妙,忽然吹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他们在召唤同伙!速战速决!”觉明低喝,棍法陡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
唐十八知道不能犹豫,将铁牌和从“郎中”身上快速搜出的几件零碎物品(包括一小卷加密的纸条)塞入怀中,捡起地上的短剑,也加入了战团。他武功虽不如杀手,但胜在灵巧,又有觉明牵制,从旁骚扰,倒也起到了作用。
“噗!”觉明一棍点中一名杀手胸口要穴,那人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委顿在地。另一名杀手见同伴倒下,眼中闪过惊惧,虚晃一刀,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觉明短棍脱手飞出,如同流星赶月,正中杀手腿弯!杀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唐十八赶上前,用短剑抵住其后心。
客栈掌柜和脚夫们早已吓得缩在房里,不敢出声。觉明迅速检查了那名被点倒的杀手,确认其只是重伤昏迷,一时无法行动。然后走到被唐十八制住的杀手面前。
“你们是北辽‘黑鹞营’石蝠的人?”觉明声音冰冷。
杀手咬紧牙关,眼神怨毒,并不回答。
觉明也不废话,手指闪电般在其身上几处穴位一点。杀手顿时面容扭曲,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这是比严刑拷打更直接摧残意志的手法。
“说!你们在此意欲何为?跟踪谁?还有多少同伙在附近?”觉明问道。
杀手坚持了不到十息,便崩溃了,嘶声道:“……奉命……追踪……两个朝廷的‘察子’(密探)……他们……可能在查……‘赤炎谷’的线索……不能让他们……报回京城……附近……还有一组……三人……听到哨声……很快就会到……”
赤炎谷!果然是卷轴上标注的西南地点!朝廷的密探也在查这里!北辽要阻止消息传回京城!
“你们如何知道‘赤炎谷’?谁给你们的命令?”觉明追问。
“……不……不知道……我们只是……执行命令……‘鹞首’大人……直接下令……说此事关乎……‘圣火’大计……”杀手断断续续,意识已开始模糊。
圣火?北辽对离火宗遗物的称呼?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中,传来隐约的、急促的哨音回应,正快速向客栈方向靠近!
“他们的同伙来了!带上这个活的,我们立刻走!”觉明当机立断,一掌拍晕了重伤昏迷的那个杀手,对唐十八道。
唐十八会意,用撕下的布条勒住俘虏的嘴,用绳子将其双手反绑。两人迅速收拾了行囊(重要物品始终随身),又从那两个死去的朝廷密探身上取了弩箭和少量银钱药物,不敢走正门,从客栈后院翻墙而出,没入漆黑的夜幕和山林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三名黑衣人疾奔至客栈,看到院内同伴一死一伤一失踪,以及两个朝廷密探的尸体,又惊又怒。他们迅速搜查了客栈和周围,但觉明和唐十八早已远去,痕迹也被小心处理过。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低声吩咐了几句,三人随即也消失在夜色中,显然是继续追踪而去。
山林中,觉明和唐十八带着俘虏,专挑难行的小路和溪谷行进,试图摆脱追兵。俘虏被点了穴道,无法挣脱,只能踉跄跟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三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崖裂缝中暂时停下休息。
觉明解开俘虏的哑穴,再次逼问,但此人似乎所知有限,只反复说奉命截杀朝廷密探,阻止“赤炎谷”消息传回,对其他细节一概不知。至于“圣火大计”,更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