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上简直是龙潭虎穴!北辽的人似乎在这里设下了据点,而且可能有高手坐镇。
“大师,我们怎么办?还要找向导吗?”唐十八有些担忧。
“向导必须找,否则我们很难安全通过前面那些险地和土司地界。但不能在这里找。”觉明目光扫过街道,“镇上眼线太多,任何生面孔打听向导或去西南深处的路,都会引起注意。我们需要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
正思索间,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土司兵丁服饰、挎着腰刀的汉子,押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涂着奇怪油彩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破布,不断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甘。
周围人群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是‘黑苗’的人!怎么被抓了?”
“听说是偷了寨子里的‘祭器’,还想跑出山,被岩桑头人的兵抓回来了。”
“啧啧,黑苗的规矩可严了,偷祭器是要被扔进‘火蛇坑’的!这小子完蛋了!”
黑苗?西南地区众多的苗人部族之一?祭器?火蛇坑?唐十八心中一动。这些土生土长的苗人,世代居住于西南深山,对当地地形、禁忌、乃至传说中的“赤炎谷”、“火龙洞”这类地方,必然比外人了解得多!这个被抓住的年轻苗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押送的兵丁推搡着年轻苗人,走进了街边一处挂着“土司税卡兼巡防所”牌子的屋子,门“哐当”一声关上。
“走,去那边看看。”觉明示意唐十八跟上。两人装作看热闹,靠近了那间巡防所。屋子是青石砌成,窗户高而小,里面隐约传来呵斥和鞭打声,还有那年轻苗人压抑的闷哼。
“岩桑头人这次可气得不轻,这黑苗小子偷的好像是他们祖传的‘引火石’,据说是祭祀火龙洞山神的重要器物。”旁边有知情人低声议论。
“引火石?”唐十八竖起耳朵。
“是啊,听说是一种能在特定地方引出地火的奇石,只有黑苗的祭师才知道用法。这小子胆子真大,连这东西都敢偷!”
能引出地火的奇石?这会不会与“炎精矿脉”或特殊火源有关?唐十八心跳加速。这个年轻苗人,或许知道关于“火龙洞”甚至“赤炎谷”的关键信息!
“想办法接触他。”觉明低声道,“但不能在这里。等他们把他押走的时候。”
两人在附近找了处相对隐蔽又能观察到巡防所门口的角落,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巡防所的门开了。几个兵丁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步履蹒跚的年轻苗人走了出来。苗人身上的绳索换成了更粗的铁链,脚上也戴上了镣铐。
“押回寨子,听候头人发落!”为首的兵丁头目吆喝一声,一行人朝着镇西方向走去,那里是通往黑苗聚居深山的路。
觉明和唐十八远远跟在后面。出了镇子,道路变得崎岖,行人渐稀。押送的兵丁似乎并不十分警惕,边走边闲聊,速度不快。
跟了约莫两三里路,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竹林,道路穿行其间。觉明观察了一下地形和前后无人,低声道:“就在前面竹林动手,速战速决,不要伤人太重,夺了人就撤,往东边山林里走。”
唐十八点头,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就在押送队伍即将进入竹林时,异变突生!
竹林深处,突然射出几支冷箭!“嗖嗖”几声,精准地射中了押送兵丁中两人的肩膀和腿部!虽然不是要害,但剧痛之下,中箭者惨叫着倒地,队伍顿时大乱!
“有埋伏!”
“保护囚犯!抄家伙!”
剩下的兵丁慌忙拔刀,围拢在囚犯周围,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然而,竹林寂静,再无箭矢射出,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谁?!出来!”兵丁头目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无人应答。
就在兵丁们惊疑不定、注意力被竹林吸引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的山坡灌木丛中掠出!正是觉明和唐十八!
觉明目标明确,直扑那兵丁头目,短棍如电,点向其手腕要穴!那头目反应不慢,挥刀格挡,但觉明棍法精妙,一触即走,棍头顺势敲在其刀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