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想了想:“可以!有一种‘夜哭鸟’的叫声,寨子里的人听了会觉得晦气,可能会下意识躲避或张望。”
“好。稍后我们潜回祭火台附近,你找机会模仿鸟叫,引开守卫视线。我负责解决守卫,十八,你带着阿木,趁机去木笼那里,用匕首撬开锁,救出他姐姐。得手后,不要回地窖,直接按我们之前看好的撤退路线,往鬼愁涧方向跑,在涧底那块大青石下汇合。”觉明布置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救到人后立刻撤,不要停留,不要回头看我。”
“大师,您一个人对付两个守卫……”唐十八担忧。
“无妨,两个心不在焉的守卫,容易对付。就怕……暗中还有眼睛。”觉明目光深邃,“行动吧。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三人再次检查装备,将重要物品贴身藏好。觉明将那块暗红树叶也交给唐十八:“带上,或许有用。”
他们悄然溜出地窖。寨子里依旧弥漫着烟尘和紧张的气氛,但巡逻的兵丁似乎少了一些,可能部分被调去处理火灾后续或搜捕外围了。借着阴影掩护,三人迅速朝着寨子西侧、火龙洞方向移动。
越靠近火龙洞,空气越发灼热干燥,硫磺气味刺鼻。地面的岩石颜色也由青灰转向暗红。远处,那巨大的“火龙口”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吞吐着淡黄色的烟雾,洞口边缘的岩石被地火常年炙烤,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的狰狞形态,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旁边的“祭火台”黑沉沉的,那几根石柱如同沉默的墓碑。
阿木所指的那个临时木笼,就在祭火台下方一处背风的凹地里,用粗大的原木钉成,上面盖着茅草。笼子外,果然只有两个穿着皮甲、挎着苗刀的守卫,正靠着岩石,低声交谈,不时望向寨子方向,神情颇为不耐。
“就是现在。”觉明低声道,示意阿木行动。
阿木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凄厉如孩童夜啼般的鸟鸣:“咕——哇——咕哇——!”
声音在寂静灼热的山谷中格外刺耳。那两个守卫果然被惊动,下意识地朝鸟鸣传来的方向(与木笼相反)望去,其中一人还嘀咕着骂了句土话,大意是“晦气的夜哭鸟”。
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觉明动了!他如同融入夜色的灰影,从侧后方疾掠而至,手中短棍无声无息地点向两人后颈!
然而,就在棍尖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两个看似松懈的守卫,竟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同时猛地向前扑倒,险险避开棍击!同时翻身跃起,手中苗刀出鞘,动作迅捷凌厉,哪有半分懈怠模样?更让觉明心中一沉的是,这两人眼中精光闪烁,气息沉稳,绝非普通苗兵,而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假扮!
中计了!这是个陷阱!
“哈哈!果然引出来了!”一个守卫用生硬的官话冷笑道,声音嘶哑,“秃驴,等你多时了!”
与此同时,祭火台周围的阴影中,又悄然浮现出四道身影,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呈合围之势,将觉明困在中央!看其身形步伐,与之前遭遇的北辽“石蝠”杀手如出一辙!
北辽的人!他们竟然早已渗透到此,并且设下圈套,利用阿木姐姐作饵,等着他们上钩!
“十八!阿木!快走!”觉明厉声喝道,手中短棍舞动,荡开劈来的两柄苗刀,身形却已被六名高手围住,险象环生!
唐十八和阿木在远处看得目眦欲裂!但此刻,木笼近在咫尺,阿木姐姐就在里面!救,还是不救?
“阿木,你去救姐姐!我去帮大师!”唐十八咬牙,拔出匕首就要冲过去。
“不!你们别过来!”觉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们的目标是我和十八!阿木,带你姐姐走!十八,你也走!记住你的责任!”
说话间,觉明僧袍已被刀锋划破数处,但他招式更加凌厉,短棍上隐隐泛起淡金色微光,竟是以一敌六,硬生生将杀手们的攻势暂时挡住,为唐十八和阿木争取时间!
唐十八心如刀绞,但他知道觉明说得对。北辽的目标是离火令和持有者,是卷轴和秘密。他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所有人都陷入绝境!
“阿木!快!”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阿木,冲向木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