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在东南沿海画出更密集的袭扰线、封锁区,并重点圈出了广州和厦门-福州区域,语气冰冷:“有了马尼拉和星洲的稳定收入,以及两万近代化陆军,我们的对清策略可以升级。第一,经济绞索和代理人战争继续。第二,当时机成熟——即我军完成两万人的编练,后勤能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跨海两栖作战时——发动‘珠江口战役’与‘闽海战役’。目标:攻占广州府城及周边关键产区(如佛山),夺取福建的泉州、厦门等外贸港口及德化等瓷器产区。”
他详细解释:“此举意义重大:军事上,夺取清廷最重要的外贸口岸和财源之地,给予其财政和心理双重打击。经济上,直接控制茶叶、丝绸、瓷器的主要产区和出口通道,将我们制定的贸易规则和商品垄断延伸到源头,获取最大利润,并切断清廷重要的关税收入。政治上,在华夏核心文化区之一树立起‘明’字大旗,其震撼效果远超偏远的海南岛,将极大鼓舞全国反清势力,并吸引更多人才商贾来投。控制珠江三角洲和闽南金三角,我们就有了进军江南的跳板和更丰富的资源基地。”
南方(海洋)深耕——资源垄断与势力扩张(保持不变,略作衔接):
范德林指向香料群岛和印度洋:“在巩固马六甲并开始经营大陆沿海基地的同时,南方战线继续推进,垄断香料,渗透印度洋。确保我们的全球贸易网络,既有东方的精致商品(华货),也有南洋的珍稀物产(香料),形成无可替代的供应链。”
终极北伐——条件与时机(力量对比的彻底逆转):
王章平总结道,语气充满期待:“当我们的年财政收入(来自贸易垄断、关税、护航费、香料利润)稳定超过清廷岁入;当我们的陆军不仅拥有两万核心野战军,更在广东、福建等地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和补充兵员体系,并装备了后装线膛炮和初步的无烟火药武器;当我们的海军完全控制西太平洋和北印度洋主要航道;并且,我们成功地将东南沿海富庶之地转化为我们的‘基本盘’,获得了持续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撑——北伐的终极时机就成熟了。届时,我们将从海南、广东、福建等多个方向,以绝对的海陆优势,发动决定性的总攻,直捣黄龙。”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烟草静静燃烧。海风从窗缝渗入,微微拂动墙上的地图,那上面代表控制区的红色区域,已经从临高一点,扩展到了马尼拉、新加坡(待夺取),并雄心勃勃地指向了广州和福建。
李伟强用力一拍桌子,脸上兴奋的红光更盛:“这就对了!一环扣一环! 光控制航道不够,还得把货源地抓在手里!咱们的现代小玩意儿加上老祖宗传下来的茶叶瓷器丝绸,那就是横扫全球市场的硬通货!有了钱和兵,拿下广州福建,北伐的本钱就厚实了十倍不止!这才是真正‘以商养战,以战扩商’的完美循环!”
王章平和范德林相视点头,深以为然。肖泽楷合上笔记本,肃然道:“那么,修订后的‘昭武南征’计划框架,原则性通过。目标更明确,手段更综合,节奏需极快。我提议,立即成立‘元老院中央战略规划组’暨‘昭武南征前线指挥部’,作为此次行动的最高决策与执行核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宣布架构:“由陈克同志担任规划组组长兼前线总指挥,负责战略决断与全局协调。我担任副组长兼书记员,负责方案细化、资源统筹、进度督导与后方衔接,确保决策落地。李伟强同志,”他看向这位工业与后勤的关键人物,“担任规划组技术装备与后勤保障委员,负责所有工业产能调配、技术攻关、舰船维护、弹药补给,以及新占区的工业设施接收与重建,你是我们武力的锻造者和维持者。”
“王章平同志,”肖泽楷转向这位战略推演与政务高手,“担任规划组作战计划与政治动员委员,负责细化各阶段军事行动计划、风险评估、应急预案,同时主抓对内对外政治宣传、文告起草、新占领区的政权架构设计与基层动员,将军事胜利转化为稳固的政治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