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荷兰语、阿非利卡斯语,还有我爸从小教的中文,听说读写都没问题。”男子爽快地回答,言语间透露出对父亲一方文化的认同,“以前在海军就是因为语言能力被选去负责过几次外联接待。”
陈克走上前,递过一张印有龙行公司标志的名片,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我们是龙行国际安全咨询公司的。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我们正在拓展业务,急需像您这样有海军背景、又精通多国语言的人才。”
男子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安全咨询?这听起来比拍照有挑战性。不过……具体是做什么呢?”
陈家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工作地点可能在……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聊。待遇方面,一定会让您满意。”
海风吹拂着三人的衣角,在开普敦港口的夕阳下,一次意外的邂逅,可能正为穿越团队带来一位不可多得的海军人才。
随后三人离开了喧嚣的码头,走进了旁边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在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
服务生送上咖啡离开后,陈克率先开口:“聊了这么久,还没请教您贵姓?另外,您之前在南非海军,具体是负责哪一块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对方的专业价值。
“我叫王飞。”男子坐姿依旧带着军人的挺拔,他用流利的普通话清晰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专业人员的自信与沉稳,““前南非海军少校,曾任‘德拉肯斯堡’号补给舰轮机长。””
这个职位和军衔让陈克和陈家洛心中同时一震!这可不是普通的水兵或者低级军官。
“轮机长”,这意味着王飞是整艘舰艇 “心脏”部门的总负责人。他需要全面掌握舰上所有动力系统(无论是柴油机还是燃气轮机)、发电机组、复杂的管路、消防损管设备等等的运作、维护和故障排除。这是一份极其依赖经验和技术的职位,培养一个合格的轮机长需要漫长的时间。
陈克随后继续问道:“‘德拉肯斯堡’号?是那艘南非海军最大的综合补给舰吗?能支撑远洋航行、具备燃油、弹药、干货补给能力的那艘?”
“是的,就是她。”王飞肯定地点点头,提到自己曾经指挥的舰船,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和自豪,“我在上面服役了八年,从三管轮一直做到轮机长。对她那四台SEmtpielstick 柴油发动机、以及整套综合补给系统了如指掌。不夸张地说,在海上,我就是能让那四万吨的大家伙一直保持跳动的那个人。”
王飞这番自信十足的自我介绍,让陈克心里反而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审慎。
“轮机长……四万吨的大家伙……”
陈克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脑中却飞速思考起来。他并非军事小白,在现代社会,无论是通过网络信息还是影视资料,都多少了解过,现代大型军舰,尤其是像“德拉肯斯堡”号这样的综合补给舰,其动力系统和船电系统已经高度集成化、自动化。很多操作和维护,与其说是依赖老师傅的经验,不如说是依赖系统自检程序和厂家提供的、详尽的电子技术手册。轮机人员的职责,更多是监控、执行标准操作流程和根据手册指导进行故障排查与部件更换。
“会不会有点……过于自信了?”陈克暗自思忖。王飞这种“离了我船就跳不动”的表述,带着一种老派工程师的豪气,但在高度依赖标准程序的现代舰船上,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色彩似乎有点过于浓烈了。
不过,陈克随即又给自己找到了解释:“也许是因为他在国外长大,性格使然?不像国内工程师那么内敛,更习惯于突出个人能力和贡献?” 这种文化差异确实可能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