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猛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这是西洋火折子?
比火折子方便。陈克演示着单手操作的流畅动作,风雨天也能用。
少年的目光在打火机和地上的操作手柄间来回移动,明显动摇了。他试探着问:你要用这个...换你那个发绿光的宝贝?
没错。陈克将打火机抛给少年,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深夜在此出没?
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打火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我叫张阿水,就住在那边船屋。他指着海湾,今晚退大潮,我来捡螺,看见你趴在这里...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在冒绿光,就过来看看...
陈克捡起操作手柄,无人机还在营房上面,屏幕上的的画面还在传输。他心中一动,将屏幕转向阿水:你看,这是从天上往下看的景象。
画面里正是海湾全景,连疍家船屋的轮廓都清晰可见。阿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打火机掉在地上。
这...这是千里眼?能飞到天上去?
算是吧。陈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阿水的反应。这个疍家少年虽然一开始想抢劫,但展现出对新事物的强烈好奇,正是他需要的人选。
阿水突然压低声音:你是外洋来的探子?要打探水师营的消息?
陈克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很熟悉水师营?
我阿爹以前给营里面送过鱼,我跟着去过几次,后面晚上我也悄悄的去过几次。阿水挺起胸膛咬牙说道:那些墩台、炮位,我都认得路。
这时无人机电量告急,陈克操作它返航。阿水看着这个会飞的缓缓降落在沙滩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法术能教我吗?他怯生生地问。
陈克收起无人机,心中已有计较。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帮我做些事,而且现在不行,得等以后空了再说。
什么事?阿水警惕起来,虽然很想学这个能飞起来的东西,但是从对面这个穿着怪异的人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陈克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从背包侧袋取出一包火腿肠,在从中取出一根火腿肠,用匕首利落地划开,掰下半根递给张阿水。带我熟悉这里,告诉我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要避开。他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作为报酬,我还有很多这样的...外洋新奇物件。
阿水接过那半根粉红色的长条状,先是迟疑了一下,但看到陈克已经张口咬了一节吃下去,他跟着先是谨慎地嗅了嗅,随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浓郁的肉香在口中绽放,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肉!而且是腌制过的,咸香适口,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肉食都要美味。他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这、这是什么肉?比腊鱼干还香!
这叫火腿肠。陈克自己也咬了一口,外洋的吃食。
阿水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目光热切地望向陈克手中的拿出来的另外一根。陈克微微一笑,将手里那根没有拆开的火腿肠递给了他,这包火腿肠是那种肠衣没有标注生产信息的,生产信息只有外包装塑料袋有,单根火腿上无任何文字说明。
“我看你刚才提到水师营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这里面有啥说道吗”陈克看了看周围没人继续说道。
你是外洋来的,不知道我们疍家人的苦处。少年声音低了下去,水师营那些人...从来瞧不起我们这些住在船上的。上月我阿爹打了满舱的黄花鱼,硬是被他们截去大半,说是...
他攥紧拳头,古铜色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激动:这还不算,每次我们上岸卖鱼换米,城门口都要收入城税。同样是琼州府的百姓,凭什么他们陆上人就能随意进出?
陈克静静听着,注意到少年说到激动处,眼角竟闪着泪光。
最可气的是前年,阿水越说越愤慨,洋面上的海风掀翻了我家隔壁的船屋,水师营非但不来救人,还趁机捞走了漂在水面上的家当...那里面还有林婶的嫁妆镯子!
少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这些事想起来就可恨!可是我们疍家人势单力薄,又能怎样?
陈克从背包里把剩下的8根火腿肠全部递给了少年,把外包装袋收回包里。
阿水愣了一下,接过时手指微微发颤道“这些都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