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李明生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们完全可以借鉴这个思路!在临高那种三不管地带,以开发田庄、投资垦荒的名义购置土地。等来抢过几次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向官府申诉地方不靖,为了保护自家产业,申请办理团练——这在大清律例里是完全合法的!
陈克眼中也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这个掩护简直完美。临高离府城足够远,经济和地形都差,盗匪活动本来就是常态。我们在那里搞武装自卫,不会引起官府的过度关注,反而显得合情合理。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可以先购置一片相对偏僻的土地,以修建庄园、开垦荒地的名义进驻。王磊负责军事训练,明生负责建设基础设施,泽楷和志强负责摸清当地的人情脉络。等时机成熟,就上演几出遭遇土匪的戏码,然后名正言顺地组建团练。
赵志强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购置武器。等到我们的团练实力壮大到一定程度,整个临高地区就尽在掌握了。
赵志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他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官府到时候卡着不给办团练,我们也有备用方案。可以策划一场“黎乱”,让五指山的黎人闹出点大动静。只要琼州府乃至分巡雷琼兵备道”的注意力被黎乱吸引过去,就没人会关注我们在临高的小动作了。当然,”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场黎乱,自然也得是我们暗中扶持和引导的。”
这番话一出,洞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洞外规律的海浪声。
“卧槽!”李明生第一个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志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沉默寡言的队友,“志强!你小子……你不该学医啊!你应该去考外交学院,或者直接去哪个总督衙门当师爷!这……这驱虎吞狼、祸水东引的连环计,这么……这么缜密又狠辣的点子,真是从你这个医学博士脑袋里想出来的?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雄才大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甚至带着一丝敬佩。
陈克和肖泽楷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看着伙伴们惊愕的表情,赵志强自己却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他摊了摊手:“别这么看着我。这都是环境逼的。如果我们还安稳地待在医院里、在电脑前,我脑子里想的只会是病理切片和代码bug。但现在……”他收敛了笑容,目光扫过洞内堆放的武器和装备,声音低沉下来,“现在我们是在玩一场输不起的游戏,赌注是我们的命,还有可能是一个时代的未来。慈不掌兵,善不理财。要想在这里活下去,扎下根,有些手段,不得不考虑,哪怕它并不光彩。”
他的坦诚让众人的惊讶渐渐化为沉思。确实,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过于天真和善良,只会让他们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赵志强的话,虽然冷酷,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内心深处还残留的某些现代社会的天真。
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力量:
“志强说得对!大家必须清醒了!我们穿越过来,不是来过家家,不是来玩角色扮演游戏的!我们是在搞斗争!”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是和这个落后时代的斗争,是和旧有秩序的斗争,是和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敌人的斗争!这场斗争,是要流血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异常坚定,“我们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子弹不长眼,瘟疫不讲情,也许……也许我们其中的某个人,甚至更多人,会倒在通往目标的路上,会……死在这里。”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海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直视着这血淋淋的可能性。
“但是!”肖泽楷的话锋陡然扬起,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我们绝不能是投降派!我们跨越了时空,不是为了来当顺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