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洛拿出手机,通过可信的商旅App开始预订机票。他选择的路线是 开普敦 (cpt) 经迪拜 (dxb) 中转,飞往符拉迪沃斯托克 (VVo) 。头等舱的费用大约在8000美元左右,这笔支出对于即将到来的军购项目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而陈克则与陈家洛简单告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穿越口令,身影瞬间从开普敦的酒店房间内消失,返回了1780年的百仞滩基地,去处理必要的后续事宜,并为前往现代世界的国内做准备。
两条行动线再次分开,一条沿着现代的航空网络飞向俄罗斯远东,另一条则再次借助时空之门,为最终的汇合创造条件。
下一秒,空间的轻微滞涩感刚刚消失,陈克的身影便出现在百仞滩基地仓库内。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仓库内侧用厚帆布隔出的简易更衣区。动作迅速而精准——利落地脱下现代的冲锋衣和长裤,换上那身早已备好的靛蓝色清代长衫,将那条做工逼真的假辫子带在头上,对着镜子看看,确保毫无破绽后,再走出仓库。
这套流程早已成为铁律。尽管基地核心区由“自己人”掌控,外围的庄丁也多是精心挑选、用优厚待遇笼络的人手,但陈克始终坚信,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内部不经意的疏漏。若是在白昼之下,被某个路过的庄丁窥见“奇装异服”,或是突然有官面上的人不请自来时措手不及,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猜忌和探查。
“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在敌人的腹地,”他时常告诫核心成员,“在我们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前,必须首先融入这个时代,消除一切可能引人注目的异常。内部的任何微小漏洞,都可能让我们在积聚足够力量前万劫不复。”
因此,这条“所有元老在公开场合必须严格遵循清代装扮与礼仪”的规定,被赋予了超越其表面的严肃性。这不仅是伪装,更是维系组织安全的生命线。
指挥中心里,肖泽楷和王磊正在电子沙盘前讨论着什么,见陈克进来,都抬起了头。
“克哥,你回来得正好。”肖泽楷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昨天志强从县城传回了重要消息。”
王磊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紧迫:“志强发展的那个千总署帮闲李小三,今天早上冒险递出来的消息。说琼崖兵备道张炳炎的人,已经到了临高,而且行动非常隐秘,可惜还是被刘德勋给知道了,这才有李小三的情报贩卖。”
陈克眉头一皱:“兵备道?他不在府城待着,跑到临高这地方暗访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肖泽楷点开平板电脑,上面是赵志强发回的加密简报,“根据李小三偷听到和刘德勋亲兵酒后透露的信息拼凑,张炳炎派出的心腹师爷,正在暗中调查刘德勋。 他们不仅去了博铺港墩台,仔细盘问了驻防兵力和日常巡哨情况,更关键的是——”
肖泽楷加重了语气:
“他们诱使甚至逼迫基层兵丁,在事先准备好的文书上签字画押,证明千总刘德勋长期克扣军饷、吃空额兵饷!”
王磊在一旁补充分析道:
“这手法很老辣。直接拿到基层士兵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全,一旦坐实,刘德勋轻则丢官,重则问罪。志强在情报里特别强调,他认为这绝非普通的巡查,而是张炳炎针对刘德勋,甚至是他背后那位琼州镇总兵林百川,发起的一次精心策划的突袭。 刘德勋现在估计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可能还不知道调查他的人具体是谁,但肯定察觉到了危险。”
陈克听完,缓缓坐下。赵志强的情报能力再次得到了验证,不仅消息及时,而且分析到位。这条情报揭示了一场正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官场暗斗。
陈克的手指在沙盘边缘缓缓敲击,目光锐利地扫过百仞滩基地的模型,声音沉稳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