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剡剡笑了笑,想起古书里记载的故事:有位权贵得了珍稀花卉,用金盆盛炒土,以玉盏接露水,结果花儿蔫得像是遭了瘟。
直到某日,他撞见老农挑着粪桶浇灌同样的花——秽物淋根,花朵反倒灼灼如火。
你以为的珍宝,或许恰恰需要最‘肮脏’的粪肥滋养。他抖了抖沾着腐叶土的指尖,晨露果的嫩芽在粪肥气息中,悄然抽出一片新叶。
晨光熹微,露珠沿着晨露果的嫩芽缓缓滑落,陆剡剡蹲在田埂边,指尖轻触叶片上晶莹的水痕。
营地空间一阵微风吹过,积雪肉眼可见地消融,渗透到沙漠当中,孕育出更多的生机,同时也带来了一股大地特有的腥咸——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掌,转身朝农田走去。
土灵巨熊在他共鸣之下施展土壤改良,将板结的土块碾碎。
得益于这头土灵的帮助,翻土、松地这类繁重的劳作早已不再费劲。
但陆剡剡的目光却掠过那片被犁得松软的土地,最终落在不远处地下馆的阴影里。
水与肥,才是根本。他喃喃自语,脚下忽然一顿。
地下馆旁的空地因气温回升而变得泥泞不堪,融化的雪水在地表形成细小的溪流,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曾是当年最负盛名的鲸鱼表演池,如今却只剩下几块断裂的混凝土基座,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骸骨般突兀地矗立在泥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