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傍晚的时候——
他们推到了第一个boSS面前。
那是一只浑身流淌着岩浆的巨型元素生物,每一次跺脚,地面都会震颤,熔岩如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终,boSS轰然倒地。
但陆剡剡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他看向队伍后方——两名mt战士正被紧急救治,身上还残留着被熔岩灼烧后狰狞的伤痕。机甲的外装甲凹下去一大块,驾驶舱里的人勉强捡回一条命,但接下来几天,他肯定无法再参与战斗了。
战斗才开始不到十二个小时。
已经折损两人。
而地狱级难度里,这样的boSS,还有六个。
陆剡剡抬头望向远方那一片被暗红色笼罩的天际线。
七天。
这是他最乐观的估计。
但比boSS更可怕的,是夜晚。
人不是机器。战斗了一天,精神力、体力、注意力都在直线下降。而这里的魔物不会疲劳,不会休息,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它们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从最黑暗的角落,发动最致命的袭击。
第一夜,至关重要。
陆剡剡转过身,看向那些虽然疲惫、但眼中还燃烧着兴奋之火的成员。
“就地休整,保持警戒,双岗轮换。”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对一旁的老陈说道:
“今晚——怕是别想睡踏实了。”
老陈会意,没有多说半个字,转身就从机甲储备舱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
机械警戒哨。
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闲来无事的产物——外形像一支魔幻版的竹蜻蜓,可以短距离滑翔,内置震动感知、热能扫描、魔力波动侦测三重模块。
一旦有异常,就会将信号传回来,由老陈的机甲发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
老陈一口气在营地周围布了八个,呈扇形辐射出去,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爬回机甲驾驶舱,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不到三分钟,便传出均匀而沉缓的呼吸声。
陆剡剡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能在任何环境下快速入睡,是一个科技宅常年不规律生活练出来的本事。
这种本事,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里,比任何技能都珍贵。
他自己则靠着一块岩石坐下,抬手给自己刷了一发涌泉术。
清凉的能量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一天的疲惫冲刷掉大半。然后他和衣躺下,闭目,呼吸渐缓。
他用冥想这种比睡眠更有效的方式休息。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出来的能力——让身体休息,让意识保持半清醒。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将他从那种状态中拉出来。
夜色渐沉。
或许是白天战斗强度有点高,很快营地里就被此起彼伏的鼾声淹没。
双岗轮换的哨兵起初还瞪大眼睛来回巡逻,盯着黑暗深处,手指扣在武器扳机上,随时准备突发情况。
但随着时间过去困意袭来,渐渐也都松懈下来。
按照外面的时间,此刻应该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
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