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股精纯而冰凉的能量——并非他熟悉的魔力或精神力,而是更接近本源的元素之力——被幸运星小心翼翼地引导而来。这股力量被拉伸成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丝线,仿佛拥有生命的刻刀,开始在他右眼的瞳孔、虹膜乃至更深层的视觉神经与规则感知区域,进行着精密而缓慢的烙印。
起初是微微的麻痒,如同羽毛轻拂。但很快,麻痒变成了针扎般的刺痛,进而升级为仿佛用烧红的刻刀直接在眼球上雕刻符文般的剧痛!那痛苦并非仅仅作用于肉体,更直接灼烧着他的精神与感知。
“忍住!就快好了!”幸运星的声音从半小时前就开始不断重复这句话,此刻听起来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疲惫与焦急。
陆剡剡已经听得近乎麻木,全部意志都用来对抗那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右眼仿佛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正在被暴力改造的炼金容器。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
视线早已模糊、扭曲,最后被一片不断扩散的血红彻底充斥。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要瞎了吗?”即便如此,他心中依然没有丝毫后悔或怨怼,只是拼命坚守着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
终于,在仿佛无穷无尽的痛苦达到某个顶点时,所有的血色猛地向中心一缩,随即轰然爆开,化为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右眼,彻底失去了光感。
与此同时,身体的禁锢感消失了。陆剡剡晃了一下,险些瘫倒,全靠手臂支撑才稳住身体。
“我……有些累了……”幸运星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记住,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要使用右眼。不要试图用任何治疗法术或药剂去缓解痛苦或修复它,那会干扰烙印的最终固化,导致前功尽弃……找个眼罩,让它不见光……”
话音未落,那缕微弱的联系便彻底沉寂下去,无论陆剡剡如何在心中呼唤,都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