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那人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三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赤井雄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倒要看看,他战枫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从我三千人里活着走出去。”
与此同时,酒店这边。
白凌雪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一眼窗户。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停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她坐起来,看见战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不像昨晚那样乱。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烧到烟屁股了,他还捏着没扔。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夜没睡?”白凌雪问。
战枫转过头看她,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得有二十来根。
“睡了会儿。”
白凌雪不信,但没拆穿。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战枫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走吧,吃早餐。”
两人下楼。
餐厅在二楼,早餐是自助式的,中西结合,种类不少。
白凌雪拿了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战枫端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盘炒面、一碟咸菜,外加一杯豆浆。
白凌雪看着他堆得满满当当的托盘,忍不住笑了,“你是饿死鬼投胎?”
战枫坐下来,拿起筷子,“昨天晚上活动了一下,消耗大。”
白凌雪的笑容顿了一下。
“昨天晚上?昨晚发生什么了?”
战枫喝了一口粥,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来了几个人。”
白凌雪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个人?”
战枫想了想,说,“八百个。”
白凌雪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了。
赶紧放下杯子,瞪大眼睛看着战枫。
“八百个?你再说一遍?”
“八百个。”战枫又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樱花武士会忍者堂的人,全来了,带头的叫雷藏,是他们堂主。”
白凌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然后呢?”
“然后都躺了。”战枫摊了摊手,“没死的也差不多废了。”
白凌雪慢慢把嘴闭上,她看着战枫,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喝粥、吃包子、夹炒面,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一个人打了八百个人,然后回来睡了一觉,现在坐在这里吃早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受伤了没有?”白凌雪问道。
战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