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在拍卖会上说‘这么好的女人,也是这种小子所配拥有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带着十几个人堵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没有,因为你觉得你是萧家大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底下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战枫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重到萧林的膝盖开始发软。
“现在,我让你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
萧林靠在墙上,浑身都在抖。
他的脸已经肿了,左半边脸比右半边脸大了一圈,红彤彤的,像发面馒头。
他的鼻血还在流,滴在西装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泪也在流,不是他想哭,是他控制不住。
他的膝盖在弯。
他不想弯,但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的腿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树枝。
他的腰也在弯,他的后背离开了墙壁,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一点一点地往下弯。
“我数三下。”战枫说道。
萧林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看着战枫,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有的绝望。
“一。”
萧林的膝盖又弯了一分。
“二。”
他的膝盖碰到了地面,不是“扑通”一声跪下去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缓缓地跪下去的。
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瞬间,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疼,是屈辱。
一种刻骨铭心的、深入骨髓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屈辱。
他跪在战枫面前。
萧家的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跪在一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面前,跪在一条又窄又脏的巷子里,跪在满地的伤者和满地的血泊中间。
他的头低着,不敢抬起来。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蜷缩着,指甲在地面上抠出一道道白印子。
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那颗松动的牙齿还在嘴里晃来晃去,硌得舌头生疼。
战枫低头看着萧林。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萧林,记住了,今天这一课,是我给你上的,不收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