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坐在院子里以泪洗面,哭了一夜,最后照常伴随着晨光,开始在院子里静静练步。
然后,吴贵就驮着背冒了出来。
腆着张惶恐的老脸,不断试图凑过来道歉。
怀着恨意的少女,当然想过直接将这老太监一掌击毙。但她还是太过善良,始终下不去手,只能一脚将吴贵踢开,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一番。
“砰砰砰……”
连磕了几十个头后,吴贵额头都是一片紫印,他佝偻着背作鸵鸟埋沙状,颤声道:
“仙子……”
弄玉没有搭理。
“仙子!!”
他急切地双膝向前跪行,老脸纵泪满是诚恳的模样,呼喊道:“仙子,老奴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老奴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停下!”
“如若你再靠近半步,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尽!”
弄玉素绸裹身,振袖怒指着吴贵,眸光凝聚间,满眼的悲绝之色。
她微微仰天抬头,似是不想有清泪滑过脸颊,凄然细道:“事既已过,我纵悔也无用,就权当遇人不淑。”
“为保安分,彼此再无瓜葛,还望自重。”
吴贵欲语又停,最后也只能黯然低头。
这时,几个轻盈的脚步声出现在院外。
带着三分匆忙,正向院门走来。
弄玉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而老奴才吴贵则神色慌张,左右环视起来,此时躲进屋子恐怕来不及,被来人恰好推门看见,那就不好解释了,于是他赶紧蹲在了花坛庞,假装在整理花草。
“吱剌~~”
院门被推开,一道窈窕身影款步迈入。
“玉儿!”
温柔嗓音夹杂着少妇才有的成熟动人,从有些动荡的音调中,可以判断她在见到弄玉的那一刻心绪动荡、激动不已。
只见进来的乃是一名韵味十足的熟妇,她身穿一袭天青色交襟束腰襦裙,暗绣以压枝海棠纹,腰系沧浪纹绿丝绦。
昂贵雅致的缎面长裙将那丰满臀部包裹得十分醒目,婉转腰身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出其美感,状如葫芦硕大而圆润,即便不知一睹裙下春光,隔着布料看上两眼也能让人血脉贲张,欲念横生。
端庄发髻镂空盘叠于脑后,挂两尺瑚黛翡翠梳,刘海斜梳,半遮细眉,两鬓垂下波浪发丝,再配以桃唇杏眼,尖削俏脸,这幅典雅成熟的淑容实在是美得如同画卷。
“弄玉~”
妇人的嗓音韵婉轻柔,听在吴贵耳里却是一震,正是他熟悉的那位孤寡贵妇——胡夫人。
她却没有留意墙角蹲着的老奴才,而是径直朝着弄玉款款走来,那宫裳缎裙包裹着的丰满胸部高高隆起,紧绷出一道道衣痕,走起路来一挺一颤,好似随时会撑破衣物。
“娘亲,您怎么突然来此处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娘亲,弄玉内心虽然欢喜,但有些意外。
胡夫人打量着这幅弄玉居住的环境,四方院落破旧狭小,透过窗户,可见内里的厢房更是逼仄不堪,其中摆设一览无余,皆是些简陋陈旧的家具。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鸣鸾殿的侍女,住得都比这强上太多。
“哎呀,我的玉儿,你怎能住在这种地方?要是在这受委屈了,就回鸣鸾殿去吧,我和你小姨都等着你呢!”
看着宝贝女儿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胡夫人心里一阵酸涩,顿时心疼不已,美目噙满泪水,顾盼间颗颗滑落。
她一边拿起手帕抹泪,一边劝说着弄玉跟自己回去。
“娘,我没事,只是暂住而已,不必担心,而且,还有贵叔在照顾我呢。”
弄玉提及吴贵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
“你和小姨在鸣鸾殿还好吗?”
“都好,都好,你在这的事,可都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