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市一院行政楼顶层。
刘永昌院长办公室的红木门紧闭着。
六十岁多岁的刘永昌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手上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正透过落地窗俯瞰着医院全景。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晋升名单草案——心外科副主任那一栏，他勾了秦雨薇的名字。
这个年轻女医生很懂事，不仅床上功夫了得，还把她那个丰腴的姐姐送来代孕。
想到秦雪梅那对饱满的奶子和圆润的孕肚，刘永昌下身微微一热。
敲门声响起。
“进。”刘永昌头也没回，以为是秘书送文件。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秘书。
刘永昌从玻璃反光里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男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回到自己家。
刘永昌皱眉转身：“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刘永昌，男，六十岁，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兼任市医疗协会副会长，省政协委员。”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病历，“挺光鲜的履历。”
刘永昌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是谁？保安——”
“先看看这个。”陈默打断他，从档案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来自一个刘永昌再熟悉不过的海外离岸账户。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五年间，从“康泰医药”、“仁和器械”等公司转入的款项，总额高达六千七百余万元。
每一笔后面都附有简短备注：“XX药品回扣15%”、“XX设备采购返点20%”。
刘永昌的手开始发抖，文玩核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这是伪造的！”他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发颤。
“伪造？”陈默又抽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刘永昌在澳门威尼斯人贵宾厅的照片，面前堆着筹码；第二张是他在三亚某别墅泳池边，左拥右抱两个年轻女孩；第三张最致命——是他搂着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少女走进酒店房间的背影，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半年前。
“你大女儿在美国读私立高中，一年学费八万美金；你小女儿在伦敦艺术大学，光是买画材一个月就花两千英镑。”陈默又抽出几张消费账单复印件，“还有你那个在郊区养老院的父亲，住的可是每月五万的VIP套房。刘院长，以你明面上的年薪，负担得起吗？”
刘永昌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渗出冷汗。他伸手想去抓那些文件，陈默却快一步收了回去。
“这才刚开始。”陈默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接下来这部分，更有意思。”
文件夹里是十几份手写保证书的复印件，笔迹各异，但内容相似——都是女性写的，承诺“自愿”与刘永昌保持关系，不举报、不纠缠。
每份保证书后面都附有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有的女人眼里还含着泪。
“张丽，三十三岁，丈夫车祸植物人，住院三年。你以‘减免医药费’为条件，让她每周去你办公室‘汇报病情’。”陈默翻到其中一页，“这是她去年写的保证书，按了手印。上个月，她丈夫因为‘用药失误’去世了，而张丽现在成了你的‘固定情人’。真巧啊。”
刘永昌的嘴唇开始哆嗦。
“王梦妮，二十九岁，女儿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陈默又翻一页，“你告诉她，医院有个‘特殊医疗资源池’，可以优先安排配型和手术，前提是她要‘懂事’。这是她在你车里给你口交的照片，拍得挺清楚。”
“还有这些护士、女医生……”陈默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纸张散落开来，上面一张张年轻女性的脸孔或麻木或绝望，“威逼利诱，潜规则成性。刘院长，你玩得很花啊。”
刘永昌瘫坐在椅子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死死盯着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什么？钱？多少？开个价！”
陈默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手术刀：“钱？我不缺。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
“算账？我跟你无冤无仇——”
“秦雨薇。秦雪梅。”陈默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个名字。
刘永昌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为秦家姐妹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