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飞虎见状哪里肯放过,立刻逞势赶来。这张凤闻脑后铃响,料黄飞虎赶来,鸟翅环挂下刀,揭开战袍,取百炼锤,将紫绒绳理得停当,发手打来。怎见得好锤:圆的好:冰盘大,碗口小。神见愁,鬼见怕;伤人心,碎人脑。断筋骨,真稀少。顺手轻持百炼锤,暗带随身人不晓。大将逢着命难逃,着重人亡并马倒。
话说张凤回马一锤打来,黄飞虎见锤将近,用手一拍五『色』神牛,那五『色』神牛机敏的警,用硕大的牛角一调,就将这百炼锤挑飞,那黄飞虎借势用宝剑望上一掠,将绳截为两断,收了张凤百炼锤。
张凤败进帅府,黄飞虎也不追赶,命家将将车辆围绕营中,就草茵而坐,与众弟兄商议出关之策。且说张凤败进关,坐在殿上,自思道:
“想那黄飞虎勇贯三军,吾老迈安能取胜。倘然走了,吾又得罪于天子。”
连忙叫道:
“萧银在那里?”
萧银一听连忙走上前来,见张凤道:
“末将听令。”
张凤道:
“黄飞虎力敌万夫,又收我百炼锤,似不可以力敌。你可黄昏时候,传长箭手三千,至二更时分,领至大营,听梆子响,一齐发箭,『射』死反贼;将首级献上朝歌请功,方保无虞。”
萧银领令出府,心中却暗自思量:
“黄将军昔在都城,我在他麾下,荷蒙提携,奖荐升用将职,未曾以不肖相看,今点临潼副将。我岂敢忘恩,忍令恩主一门反遭横祸,我心安忍!”
于是萧银随改妆束,暗出行营,黑地潜行,来至黄飞虎营前潜入之后,向黄飞虎秘报了这张凤的计策,那黄飞虎也是知兵之人听毕,心中暗道这张凤的狠毒大惊道:
“多感将军盛德!不然黄门老少死于非命矣。实系再生之恩,何时能报。为今之计,事属燃眉,将军何以救我?”
那萧银道:
“大王速上马,领车辆杀出临潼关,末将开前等候。事不宜迟,恐机泄有误。”
黄飞虎等急忙上骑,各持兵器,喊声杀来,势如虎猛。时方初更,未及二鼓,士卒皆未有备。萧银开了栓锁,黄家众将一拥杀出关门去了。且说张凤正坐关上,忽手下来报:
“黄家众将闯关杀出去了!”
张凤一听,脸『色』大变厉声叫苦道:
“是我错用了人!萧银乃黄飞虎旧将,今日串同黄飞虎斩关落锁而去,情殊可恨!”
张凤急上马提刀来赶飞虎。不防萧银乘马隐在关傍,听得马铃响处,料是张凤来赶,不期果然。张凤走马方出关门,萧银一戟刺张凤于马下。说话萧银杀了张凤,走马来赶,大叫:
“黄老爷慢行!末将萧银已刺死了张凤,大王前途保重!末将如今将临潼关扎板下了,命兵卒将士壅塞,恐有追兵赶来,再去了土板,可以羁滞时候,及至来时,大王去之已远。此一别又不知何日再睹尊颜!”
黄飞虎称谢道:
“今日之恩,不知甚日能报!”
彼此各分路而别。且说黄飞虎离了临潼,八十余里,行至潼关。潼关守将陈桐有探马报到:
“黄飞虎同家将至关,扎住了行营。”
陈桐笑道:
“黄飞虎,你指望成汤王位坐守千年,一般也有今日!”
传令:
“将人马排开,鹿角阻住咽喉。”
陈桐全身披佳,结束整齐,打点擒拿飞虎。且说黄飞虎扎住行营,问道:
“守关主将何人?”
这边黄明答道:
“乃是陈桐。”
黄飞虎半晌不言,长吁道:
“昔陈桐在我麾下,有事犯吾军令,该枭首级,众将告免,后来准立功代罪;今调任在此,与吾有隙,必报昔日之恨。如何处治?”
黄飞虎正沉思之间,忽然听见外边呐喊之声甚急。黄飞虎连忙上了神牛,提枪至营前。只见陈桐耀武扬威,用戟指着黄飞虎叫嚣道:
“黄将军请了!你昔享王爵,今日为何私自出关?”吾奉太师将令,久候多时。乞早早下马,解返朝歌,免生他说。”
黄飞虎见状答道:
“陈将军差矣!盈虚消息,乃世间长情。昔***在吾麾下,我并无他心,待如手足;后来犯罪,是你自取,吾亦听众人而免你之罪,立功自赎,我亦不为无恩。今当面辱吾,莫非欲报昔日之恨耶?快放马来,你三合赢得我,便下马受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