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看起来连个矿泉水瓶盖都可能拧不开的十九岁女大学生。
就是这个女孩,把一群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当成了沙袋打?
人算是彻底调查出来了,底裤都被大数据扒了个底朝天。
不过,现在的局面并没有因为查明真相而变得轻松。相反,关于“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在会议厅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子上。关于明夏从小到大,一摞摞的档案文件摆了一大堆,堆得像座小山一样。
这些公安系统和国安系统的人,几乎把明夏查了个底儿掉。
从她在偏远山村长大,到她一路以来的升学记录,甚至连她曾经上初中和高中时写过的作文,都被复印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一位心理学侧写专家翻看着那些作文复印件,表情十分精彩。
“这孩子……心理状态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正常得有些平庸。”
专家指着其中一篇名为《我的梦想》的作文说道:“我们并没有在她的过往经历和文字中,发现有什么反社会人格之类的倾向。她不愤世嫉俗,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社会迫害,她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
这就让在座的高层更加头疼了。
如果是面对一个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他们大可以调集军队和重火力进行围剿。
但面对一个拥有核威慑级别力量、偏偏又是个没什么犯罪前科的普通女学生,一旦处理不当引发对方的反弹,那整个羽仙市甚至周边城市的几百万市民,都可能沦为人质。
在这压抑的讨论中。
有些讽刺的是,关于那个高端私人会所里正在进行的令人发指的国际人口贩卖和性奴拍卖的事情,在这场长达一周的高级别会议中,根本没有人去管,甚至连提都没人提一句。
因为牵扯到的利益网太过庞大,加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社会恐慌,这件事被高层非常默契地压了下来,相关的卷宗被悄无声息地封存。
在国家机器的眼中,那些肮脏的交易根本不值一提。他们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能手接子弹的“怪物学生”。
“行了,都别吵了。”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级别最高的国安局领导,终于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他看着桌子上那堆厚厚的明夏档案,拍板做出了决定。
“既然因为异能觉醒的事情,我们国安局刚刚牵头,新成立了一个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异能专项事务办公室’。”
领导将明夏的档案卷起来,扔给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这个麻烦的人物,已经超出了传统公安的管辖范畴。既然查清楚了,那就交给你们新部门去处理好了。记住,在摸清她真正的底线之前,以接触和招安为主,绝不能轻举妄动。”
……
几天后的上午。
大学的阶梯教室里,讲台上的老教授正拿着激光笔,慢条斯理地讲着枯燥的微观经济学。
明夏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单手托着腮。
她面前摊开的课本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笔记。她另一只手在课桌下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软件。
这几天,她一有空就在网上搜索关于海都市那场会所袭击事件的相关新闻。
这完美印证了那句“犯罪者总会关注自己作案现场”的经典名言。
当时她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海都市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她心想这事肯定会在网上炸开锅,甚至能看到自己被冠以什么“危险异能者”的名号全网通缉。
然而。
让明夏有些失望的是,国家似乎选择了冷处理。
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平台,全都没有半点风声露出来,连那些平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八卦营销号,也没有提及海都市那个高档会所被砸烂了四面墙的事情。
“什么嘛。”明夏把手机屏幕按灭,心里一阵郁闷,“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精心准备的面罩,那套完美的脱身路线,甚至在脑子里脑补了几十集自己和国家机器对抗,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剧情,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明夏叹了口气,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那个懒狗室友蓝桃,今天又很自然地翘掉了这节早课。早上出门前,那家伙还不忘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让明夏帮忙签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