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那只被黑发青年拐跑的长耳兔。
“死兔子,走都不带上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听这些老头子念经……”
明夏在心里烦躁地嘀咕着。这几天因为噗叽的不辞而别,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情绪也变得异常烦躁和不稳定。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滔滔不绝、试图用权力将她绑定在战车上的大佬。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明夏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我现在突然出手,直接一拳把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的脑袋给捏爆。就像捏爆一颗西瓜一样。)
明夏在心里幻想着那种血肉横飞的画面。
(到时候。外面的那些警卫会开枪吗?其他军区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要合作吗?)
当这种危险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的时候。
连明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原本那双有些漫不经心的黑色眼眸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的猛兽,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位大佬的脖颈。
坐在对面的那位大佬。原本还在口若悬河地描绘着宏伟蓝图。
突然间。他感觉整个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一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大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明夏那双变得如同深渊一般可怕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只是一瞬间,这位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大佬,后背的衬衫就已经被冷汗给完全浸湿了。
一直坐在明夏身边的林知秋,凭借着她作为心理分析师那极高的情商和敏锐的直觉,立刻察觉到了明夏那种极度不对劲的状态。
她知道,如果再在这个压抑的包间里待下去。这丫头搞不好真的会因为情绪失控,当场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恐怖事件来。
“哎呀,首长,真是不好意思。”
林知秋猛地站起身。她用一种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语气打断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
“明夏这几天因为连续高强度的任务,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有些不太稳定。刚才来的时候还跟我说有点不舒服呢。我看今天这饭局要不就先到这儿吧,改天我们再向您赔罪。”
说完,林知秋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一把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眼神依旧有些可怕的明夏,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包间。
一连穿过几条走廊,直到来到会所里一间相对隐蔽的豪华洗手间里。
林知秋才终于松开了明夏的手。
她靠在洗手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那种差点在饭局上引发命案的紧张感,让她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明夏,你到底怎么了?”林知秋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明夏,语气有些严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种眼神有多危险?如果你真的在那种场合失控动手,不仅是你,连整个国安局都会面临无法承受的后果!”
听到林知秋的指责。
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明夏,肩膀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
明夏抬起头,原本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哇——”
她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终于彻底爆发了。
“我的兔子跑了!它不要我了!它跟着那个黑衣服混蛋跑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这些天天只知道让我干活、让我开会的大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明夏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把刚画好的精致妆容都给弄花了。
看着突然在洗手间里嚎啕大哭的明夏。
林知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这个其实只有十八岁的女孩轻轻地抱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林知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明夏的后背,不停地柔声安慰着,“不就是一只兔子嘛。等明天,我让后勤部去宠物市场,给你买十只、一百只最可爱、最听话的兔子回来陪你,好不好?”
在林知秋那温和耐心的安抚下。
明夏那崩溃的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她抽噎着,用林知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