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你身边的这个后生是谁啊？”
一个慈眉善目的青衫老人笑呵呵的问道，留着发白的龄鬓，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只是吧，外表看起来慈眉善目，那可不一定是好人。
钱谦益心里一喜，他还想着是哪个愣头青呢，没想到居然是鲁山先生！
鲁山先生是苏州城有名的夫子。
虽然是一个教书先生……
可是他曾经担任过礼部侍郎，礼部是管理掌典礼事务与学校、科举之事。
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而他恰好就是负责科考的部分，所以别看他是一个教书先生，很多官员都是出自他门下。
虽然说不一定可以办成大事……
可是拉下老脸去求门生，还是做得了事情的。
况且就说这苏州城，有多少读书人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他为人迁腐清高，但是确实做出了成绩。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看不起锦衣卫和东厂，这两个残害读害人的走狗衙门，他是根本就不客气。
加上年纪大了，哪怕是锦衣卫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样一位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老人，又是学术界上的泰斗，有时候骂皇帝两句，皇帝还得陪着笑脸，不然就真的被天下读书人喷到灰头土脸了。
沈全眼神一闪，锁定了鲁山后。
一股独特的感觉传来，那是规则之力的感觉。
再次使用规则之力，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鲁山的资讯。
今年已经八十有三了，儿孙满堂，连玄孙都出来了。
他本人来说确实是无可挑剔，这样的一个老人哪怕是一个坏人，你都得捻着鼻子认了。
而且他又不是好人，就是伪装的极好极好的坏人。
为什么？
因为他的儿子、孙子、甚至是玄孙都是打着他的名头在鱼肉百姓、兼并土地，在苏州城做买卖，要是对方背景没有自己强，肯定就是要挤兑到对方活不下去。
属于是恶行的竞争了，偏偏还说不得。
闹出事了，他就老泪纵横的出来表演，说什么商家之争，低贱下作，却还闹出人命，巴拉巴拉一大堆，然后以退为进，把东西赔给对方，将舆论掌控在手里。
硬生生的把人逼到社会性死亡，名声臭大街，只能上吊自杀。
毕竟出门买菜都要被鄙视，遭人白眼，家里人也做不了一点事情。
如果没有退路，在苏州城是活不下去的。
而哪怕是走远了，鲁山也会给自己的门生打个招呼，让他们招呼招呼这些人，一定要他们家破人亡才算罢休。
看着鲁山的斑斑劣迹，什么圣贤书，完全就是护续子。
护犊子没关系，但是这个犊子一开始就不是好东西，那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