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碰她。”
“也不会带她走。”
护士看着他。
“您对我保证没有用。”
“要她同意才有用。”
男人安静下来。
护士离开以后,他再次坐回长椅。
系统面板在病房内无声浮现。
苏弥还没有完全清醒,却仍能听见门外那道混乱的心声。
【等她醒了,就把她带回去。】
【贺家有最好的医生。】
【孩子也该转去贺家的医院。】
【这里不安全。】
【沈家的人可能还会来。】
每一句听起来都有道理。
每一句都是为了保护。
可最后得出的结论依然一样。
带她回去。
替她决定。
苏弥闭着眼,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心声忽然变了。
【她不会同意。】
【她会害怕。】
【如果我进去,她会不会以为我又要抢走孩子?】
贺砚辞像是第一次被迫站在她的位置上,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越想,心声越乱。
【我只是想保护她。】
【可她为什么宁愿冒着早产的危险,也不愿意回来?】
【是不是我真的错了?】
苏弥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却还没有真正明白。
怀疑不是改变。
恐惧失去她,也不等于学会尊重她。
清晨六点,沈栀醒了。
医生检查完她的情况,确认暂时稳定。
护士替她调整输液速度,小声问:
“门外那位先生已经等了一夜。”
苏弥看向门口。
门上没有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