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标注为“伴侣及胎儿父亲”。
下面是一份六个月前建立的特殊授权。
若许知夏因妊娠风险暂时失去判断能力,闻述白可以接收全部医疗信息,并参与紧急治疗决定。
这份授权不是伪造的。
签字确实来自许知夏。
却不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签下。
那时原主刚刚出现过一次低血糖。
闻述白把几份实验室生物安全文件和医院授权夹在一起,让她在凌晨结束实验后统一签字。
许知夏没有逐页查看。
她相信他。
于是将一部分身体决定权交了出去,自己却并不知情。
“取消。”苏弥说。
方医生确认道:“取消闻述白先生的第一联系人身份?”
“不只是第一联系人。”
“取消他单独获取我全部医疗信息的权限。”
“以后任何非紧急治疗,在我意识清醒时必须先取得我的同意。”
“如果我暂时无法表达呢?”
医生问。
苏弥早已想好。
“第一联系人改成我的律师。”
“第二联系人是陈青禾。”
“闻述白可以作为第三联系人,接收与胎儿直接相关的必要信息。”
“但他不能成为唯一决定人。”
方医生没有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按照要求记录。
“重大医疗决定一般不会由单一联系人独自完成。”
“医院会结合患者预先意愿、伦理会诊与紧急程度处理。”
“您的律师和朋友都需要补充身份信息。”
“我会联系他们。”
“还有一项。”
苏弥看着屏幕。
“任何人申请将我转入私人医疗机构,都必须经过我本人、律师和医院伦理部门三方确认。”
方医生抬眼看了她一秒。
显然已经知道机场强制转移与实验楼门禁事件。
“可以添加特别限制说明。”
苏弥在电子授权书上签下名字。
签字完成后,系统立刻生成变更通知。
病房外,闻述白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低头看见通知。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