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复制。
也没有拉伸。
许知夏提交给闻述白审阅的第一版论文中,使用的同样是真实图像。
被篡改的时间点,出现在正式投稿前一天凌晨。
许知夏继续向下追查。
有人先调用闻述白的管理员密钥,删除正确图片,再将经过处理的重复图像覆盖上去。
为了制造完整证据链,对方又通过许知夏的个人账号修改了样本数量。
十八份样本,被故意伪造成十二份真实领用、六份来源不明。
每一个错误都恰好处在无法用“疏忽”解释的位置。
太精准。
也太刻意。
这不是一个学生为了发表论文临时造假。
而是一场从账号、门禁、数据到监控全部安排好的栽赃。
许知夏将每一版文件的校验值、备份时间和设备编号保存下来。
当她追踪那枚管理员密钥的复制记录时,页面弹出一份八个月前的设备维护表。
共享测序工作站从主实验楼转出前,曾经进行过一次权限迁移。
执行人员来自盛文远团队。
签字人名叫周恪。
许知夏看着这个名字。
没有印象。
但附件中的工作证照片让她立刻坐直身体。
年轻男人。
身形清瘦。
左手腕靠近腕骨的位置,有一颗醒目的黑痣。
正是监控截图中坐在许知夏电脑前的人。
也是被闻述白藏在西侧房间、如今已经失踪的证人。
周恪并不是闻述白课题组成员。
他来自盛文远团队。
三年前进入联合实验中心,负责测序设备与数据库维护。
他有机会接触管理员密钥。
也有能力复制权限。
许知夏继续检索他的账户。
大部分记录已经被删除。
旧服务器却自动保留了一封未发送成功的内部邮件。
收件人使用了化名。
正文只有一句:
【许知夏的数据已经处理完,闻述白的管理员密钥也已留下,等匿名举报进入学院,他就无法继续参加中心评审。】
邮件附件中,是一份名为“后续舆情方案”的文档。
第一页写着:
【第一阶段:学术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