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账户不能打开外接设备,也不能访问服务器后台。
但许知夏参与过实验室信息系统的早期测试。
为了方便故障排查,她曾在旧版本客户端中设置过一条本地诊断路径。
正式系统更新后,这个入口理应被删除。
旧服务器却未必同步清理。
许知夏调出文献管理软件的安装目录。
连续输入三次错误的数据库地址后,页面右下角出现一个几乎透明的诊断图标。
她点击进入。
系统要求管理员验证码。
闻述白遗落在桌面的邮件里,恰好留下了一段旧服务器恢复任务编号。
许知夏输入编号后六位。
第一次错误。
第二次依旧错误。
她没有继续尝试。
失败次数过多,闻述白会立刻收到安全提醒。
许知夏闭上眼,搜索许知夏关于服务器的记忆。
课题组刚建立数据平台时,闻述白要求所有管理员验证码必须与设备出厂日期相关,但不能直接使用日期本身。
共享测序工作站出厂于四月十七日。
设备编号最后四位是0926。
她将两组数字交叉排列。
04170926。
页面短暂停顿。
随后,诊断后台缓缓打开。
【旧版数据镜像已连接。】
许知夏的呼吸轻了一瞬。
闻述白以为自己关闭了她所有通道。
却忘记了,这座实验室的数据系统有一部分本来就是许知夏亲手参与搭建的。
她不只是他的学生。
更不是只能等待保护的孕妇。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实验数据应该是什么样子。
旧服务器保留了三类文件。
仪器自动生成的原始图像。
实验人员手动导出的分析结果。
以及每日凌晨进行的增量备份。
投稿版本可以被替换。
仪器自动生成的原始文件却会同时产生一组不可修改的校验值。
许知夏调出涉嫌重复使用的那组蛋白图像。
原始数据里,第四泳道与第七泳道完全不同。
第四泳道信号较弱,边缘模糊。
第七泳道则有明显的双条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