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一次不够,就再警告一次。】
【再说她一句,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弥没有拆穿。
“陆峥,堵住一张嘴,还有下一张。”
“他们今天说我是吴建业的情妇,明天又说我靠你翻身。”
“只要他们认定一个女人的清白必须由男人证明,那你越替我出头,他们越会觉得我离不开男人。”
陆峥望着她。
“那要怎么做?”
“让调查结果公开。”
“让赵兰和吴建业自己承认。”
“让公社撤销对我的处理,归还我的工分和返城资格。”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
苏弥停顿一下。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陆峥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句话。
在他的思维里,既然有人伤害她,就应该让那个人永远不敢再开口。
可他没有反驳。
“好。”
他将文件袋放到被子上。
“这个也由你决定。”
苏弥看向文件袋。
“是什么?”
“结婚申请。”
病房里安静下来。
尽管昨夜已经从他的心声中猜到,真正看见那四个字时,林晚棠身体里仍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酸涩。
委屈。
还有一种被压了两年的期盼。
那并不完全属于苏弥。
是原主留下的感情。
陆峥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两张已经泛黄的纸。
最上面一张是红旗公社第三生产大队出具的婚姻证明。
下面则是县武装部的军人结婚审查意见。
日期停留在两年前。
一九七五年八月十三日。
申请人一栏,分别写着陆峥与林晚棠的名字。
不是陆峥代签。
林晚棠的名字是她本人一笔一画写下的。
原主记忆随着纸张展开,骤然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