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大队粮仓丢了十二斤救济粮。
昨天晚上,有人在林晚棠床下搜出一个印着红旗公社字样的粮袋。
与此同时,生产队副队长吴建业的妻子拿出一封所谓的“情书”,声称林晚棠早就勾引自己的丈夫。
两项罪名一起落下。
不给解释。
不许申辩。
一夜之间,林晚棠便成了整个公社最不要脸的女人。
苏弥闭了一下眼。
记忆最后停留在昨夜。
原主被关进废弃牛棚。
没有水,也没有饭。
凌晨时发起高烧,意识逐渐消散。
临死前,她只反复想着一句话。
她没有偷粮。
也没有勾引任何人。
可惜,没有人相信她。
“林晚棠!”
一声厉喝将苏弥拉回现实。
木台正前方摆着一张掉漆长桌。
桌后坐着几名大队干部。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左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生产大队支书,赵有德。
也是女知青赵兰的亲叔叔。
他拍了拍桌子。
“大家都等着呢,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苏弥看向桌旁。
那里放着半袋高粱米、一只旧搪瓷缸和三封用红纸包着的信。
所谓的证据,全都摆得整整齐齐。
吴建业站在赵有德身后。
三十出头,国字脸,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始终低着头,像一个不敢面对诱惑、又遭人纠缠的正派干部。
他的妻子孙桂芬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哭得通红。
“你还有脸看他?”
孙桂芬冲上来,指着苏弥的鼻子。
“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天天往有妇之夫身边凑!”
“建业心软,不过是看你一个城里姑娘在乡下吃苦,多照顾了你两回,你就恨不得贴到他身上!”
“那几封信不是你写的?”
“粮食不是他偷出来给你的?”
“你还敢说自己冤枉?”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斥责。
万人迷雏形已经开始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