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每句话说的都是孩子。”
“孩子不会说话,所以你可以替他需要一切。”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六个保镖?”
“怎么知道他需要我被关在房间里?”
“怎么知道他希望自己的母亲从怀孕第一天开始,就失去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
贺砚辞脸色微白。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是不能让你再冒险。”
“那是我的孩子。”
“他首先在我的身体里。”
苏弥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保护他,就先尊重我。”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
贺砚辞站在原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到他的肩上,却没有让他显得温和。
他仍然像一座无法越过的墙。
可苏弥听见他的心声开始变得混乱。
“她说得对。”
“可我不能放她出去。”
“她出去就会跑。”
“她会带着孩子一起走。”
“她甚至可能不要孩子。”
“不能。”
“我可以改别的。”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有离开不行。”
最终,他低声说:“程律师可以视频。”
苏弥没有说话。
“医生由你决定。”
“手机可以还给你,但定位不能关闭。”
“保镖不会进入卧室。”
“外出——”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等复查以后再谈。”
这不是退让。
只是把锁链稍微放长了一点。
苏弥很清楚,却没有继续争执。
她现在还不知道妊娠是否稳定,也不知道昨晚的奔跑和淋雨有没有造成影响。
她需要保存体力。
更需要让贺砚辞相信,她暂时不会再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