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体稳定。”
“我不能出门?”
“近期不能。”
“多久算近期?”
贺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苏弥听见他的心声。
“三个月。”
“至少三个月。”
“等胎儿稳定。”
“不,三个月也不够。”
“等她生下来。”
“等孩子出生,她要坐月子。”
“再往后,孩子离不开母亲。”
“她也离不开孩子。”
“只要安排得足够好,她就没有理由离开。”
这些念头像冰冷的锁链,一圈一圈缠了上来。
贺砚辞表面上却只是低声说:“听医生的。”
苏弥看了他很久。
“你终于找到理由了,是吗?”
男人眉心轻动。
“什么?”
“以前你关着我,只能说是为了保护我不被沈家伤害。”
她慢慢坐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你可以说,为了孩子。”
“不让我出门,是为了孩子。”
“不让我见律师,是为了孩子。”
“不让我自己选医院,也是为了孩子。”
“以后你是不是还要检查我的手机,规定我每天睡几个小时、吃多少东西、和谁说话?”
贺砚辞没有回答。
因为她说的每一件事,他都已经想过。
苏弥甚至听见了更加细碎的安排。
“咖啡不能喝。”
“浴室的门不能反锁。”
“阳台封闭。”
“楼梯加软包。”
“手机设置紧急定位。”
“程律师不能单独见她。”
“厨房所有刀具收起来。”
“她昨晚问过不留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