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天跑进雨里。”
“如果我晚到一分钟呢?”
“如果她摔下山坡呢?”
“如果孩子没有了——”
那道心声骤然停顿。
片刻后,更沉、更清晰的一句话压了下来。
“如果她借着孩子出事,再一次从我身边消失呢?”
苏弥看着他。
“昨晚林医生留下了吗?”
贺砚辞沉默了一秒。
“在一楼客房。”
“你没有告诉我。”
“你睡着了。”
“所以只要我睡着,你就可以重新安排一切?”
“她是医生。”
“也是你的人。”
贺砚辞下颌微微绷紧。
苏弥继续问:“北坡围栏呢?”
他的眼神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加高了。”
“车辆钥匙?”
“重新登记。”
“律师来访?”
“暂时取消。”
苏弥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
“程律师今天不会来。”
贺砚辞的语气仍然平稳。
“接下来一个月,你所有外出和会面安排全部取消。产检由医生上门完成,需要仪器检查时,私人医院会派车过来。”
“谁允许你取消的?”
“我。”
一个字。
没有回避,也没有伪装。
贺砚辞看着她,像是在告诉她,这栋房子里不需要第二个人允许。
苏弥忽然笑了一下。
“昨晚你才说,医院和医生可以由我选。”
“主治医生仍然由你选。”
“但我不能去医院?”
“医院可以来这里。”
“我不能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