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没有答话,只是把目光移到他的副将宋士远身上,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替蒙骜解释道:“其实诸位有所不知,前不久吕相爷已经与齐、燕国的使者谈妥,虽然只有齐国答应出兵攻打三晋;此外,吕相爷还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相信联军的营里已经乱成一团,尤其是燕、赵二国相互猜忌,日夜提防对方。”
一人又问道:“昨天还跟他们大战了一场,我们也没有发觉联军里有什么异样?”
宋士远接着说道:“我想他们一早就知道了,但却隐而不发,一定是信陵君的主意。”
蒙骜说道:“没错,信陵君也许是在等,等我们主动出击,一举消灭我们这二十多万人,这样一来,我大秦至少七、八年之内都无法有较大的军事行动,三晋可以趁这段时间积极休养生机,迅速恢复起来。”
另一人问道:“既然知道信陵君的阴谋,我们还干吗非要出兵,这样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李少阳插嘴说道:“蒙将军是想将计就计,一口气消灭他们,信陵君想消灭我们生力军,我们何尝不是想吃掉他们,不过我想信陵君不会这么容易上我们的当。”
蒙骜问道:“不知少阳有何见解?”蒙骜只呼李少阳的名字,一显他对李少阳的亲密关系,二是蒙骜知道自己帐下有不少人想对李少阳,他这样做只是想替李少阳挡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少阳拱手说道:“末将以为二十万大军出关,人多口杂,而且很容易暴露行踪,可是,如果我们兵力不够,又无法完全消灭魏军,加上主动权还在信陵君手上,我们很难让信陵君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
蒙骜心感甚慰,刚才他已经提过只打魏军,可惜所有人都还没有听出他的意图,连跟随他多年的部将也是如此,反倒是李少阳,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所在。
“李副将,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你只提到歼灭魏军,难道你当其他四国的军队是摆设,眼睁睁地看着魏军任由你屠杀吗?”说出这话的人是屈斗祁,只见他一脸阴沉,虽然说话客气,但却是来者不善。
李少阳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屈斗祁挑逗的目光,“屈将军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我刚才正是说过消灭魏军,难道屈将军还看不出眼下的形势吗?如今五国联军中实力最强的也只有赵、魏二国的军队,之前蒙将军已经说过了,由于吕相爷设下离间之计,散播谣言,令这二国相互猜忌,有了燕军在背后拖赵军的后脚,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在这二者身上,要是我们忽然从中插一脚进去,反而令赵、燕二国暂时握手言和,回头夹击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不但平白浪费兵力,也许还帮了他们大忙,让二国彼此消除对对方的猜忌;至于韩、楚二国,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应该十分清楚这二国军队的实力,韩、楚二国就好比是绵羊,我大秦则是猛虎,猛虎捕杀绵羊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消派两名偏将领兵尾随追击就可以了,定能吓退他们。所以我们只需对付的敌人也就只有一个:信陵君所率领的魏军,要是我们幸运的话,除掉信陵君这个心腹大患,将来还有谁能有如此高的威望去触使合纵。”
众人听完之后,纷纷点头,认为李少阳言之有理,而且魏军本身就有八万余人,以二十万大军去围歼八万人的胜算非常大。
屈斗祁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去刁难李少阳,“李副将果然高明,不过末将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我们又该怎么把主动权从信陵君手里夺过来?”
李少阳说道:“这很简单,我们只需烧毁五国联军囤放粮草的营地就可以了,没有了那些粮草,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时间一长,只怕会徒生变故。所以这个时候,摆在信陵君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派人回魏国重新征集粮草,然后运送过来,不过所需时间颇长,而且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粮草安全送到,所以我不认为信陵君会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运粮队在路途上不怎么安全;这二是立即退兵,信陵君若是选择了这个,就必须提防我们的追击,可是如此一来,这不正是我们所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