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言回银府,给银雪霜收拾完哄她睡觉之后,自己才去收拾沐浴,一天真是很累啊。
她习惯性的去摸袖袋,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一下子从浴桶中坐了起来,好像傻了似的来回踱步,道:“我、我、我红绳呢?!”
容言强行按捺住自己一颗几乎跳出去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会,等会换身衣服再去墓里找一找。
雨幕渐大,一片朦朦胧胧,打在土地上噼里啪啦的,她让老管家看着银雪霜,自己出来找,什么都看不清,就是掉在这里了,也十有八九被雨水冲走了,找它难如登天。
容言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一把天青色的纸伞,上面绘着荷花图案,容言心想,当时那孩子也在,而且在她们之后走,说不定那孩子捡到了呢。
容言想破脑筋,这才想起来,那孩子说他这伞是贺记,连忙赶了回去问管家,长安城有没有姓贺的纸伞匠。
这一来一回,又白洗澡了。
容言决定雨停了再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相信那孩子能跑了不成。
带着这样的想法,容言迷迷糊糊的睡了。
两日后,雨停了,空气被洗了一遍,更加干净了,呼吸一口都是新鲜泥土的气息,容言按照老管家所说的路线,一路来到了工坊巷子里面无人问津的小门面,看上去生意并不好。
据老管家说,长安城里姓贺的匠人不少,可姓贺的有七八岁孩子的只有这一家,而且容言一提,老管家就知道了。
老管家说,这铺子一起是一家四口,后来各种原因,只剩了这孩子一人,又要做伞又要出去买,据说这孩子还自己供自己读书,生意不怎么好,连门面都快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