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接过双戟,没练过戟的他用着真不称手,不过分量确实是够重。
“来吧!”
高顺举戟准备迎敌,原本要冲上来的刘偕却是突然停下脚步,喊道:“刘代,你先跟他打。”
“噗”的一下子,黄射又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完觉得好像有些失礼,便转过脸去,仰天而望,背手而立,像临船背手唱诗的李太白。
甘宁脸上控制不住露出了鄙夷。
刘勋脸色也难看,那刘代尴尬地在原地,明显不敢违抗刘偕的命令。
刘偕再命令道:“还不出手。”
刘代无奈,拿起一把大刀就走向高顺,同样扬起脸,表现出了极不服输的精神。
原本战意已被挑起的高顺差点儿喷了一口,眼看刘代要举刀,便说道:“等会,他跟我打,他有他的赌注,你跟我打,你得有你的赌注。”
刘代疑惑道:“你想要什么赌注?”
“你也跳一支舞。”
“我堂堂男子汉岂可给你跳舞。”
“那就唱首曲子。”
刘代斥道:“我若输了,我也给你一百奴隶。”
一百奴隶,说给就要给?
高顺心头火再次燃起,说道:“好。”
说完就要举起双戟冲上去,可是刘代往后一退,喊道:“大狗,你先替我打。”
“哈哈哈哈哈……”
还想摆酷姿势的黄射是直接笑起直不起腰来了,甘宁,还有他身后的士兵的鄙夷真的是完全盖不住了。
刘勋、刘偕以及刘估、刘佛那一伙人个个脸上都是黑线。
高顺鼓起来的气是差点儿就灭了,哪管刘代打不打,直接就冲了上去。
“等一下。”
刘代转身就跑,大喊:“大狗,还不快上。”
刘代身后一个壮汉挺起刀就向高顺冲了过来,挥刀就砍。
高顺挥戟就扫,“铛”的巨响,一戟扫在大狗的刀上,大狗手上一阵发麻,原本气势汹汹的他警惕地往后一退,一只只能作防守状。
原本还想要再打上去,可就在这刹那之间,高顺便瞧见这叫大狗的大汉虽然穿着盔甲,但是衣服却是粗布衣裳,上面还分明有很多补丁。
能跟刘代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刘代的亲兵吧,给自己的亲兵穿这种粗制烂造的衣服,是觉得自己脸没丢够,还是觉得这个士兵不配穿好点的衣服?
想到刘代说赌一百奴隶时那轻松而没丝毫心疼的样子,高顺心头又是一紧一恨:他压根就没将这个亲兵,或者只是随从,甚或是奴隶放在心上。
高顺倒不想一下子就把大狗给打败了,一者同情起了这底层老百姓,不想让他替刘代刘偕受自己的怒气,二者本也没想赢得太轻松,万一被哪个聪明的看出自己是高顺就麻烦了,三者是或者可以拉拢这大狗,毕竟现在身在敌营,能多交一个朋友多交一个。
高顺于是收回铁戟,故意耸了耸肩,让大狗有稳住阵脚的时间,然后再向前。
一旁的甘宁不觉“嗯?”了一声,不练武的也许看不出高顺故意迟缓的动作,他可是完全看得出。
高顺铁戟已再次与大狗的刀相碰在一起,大狗原本心头生惧——因为刚刚那一回合,他便已感受到了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但现在是怎么回事,竟然与自己势均力敌。
大狗倒也不蠢,一看高顺身上的狠戾之气已是消失不见,便猜得出高顺的意思,便放心打起来。
高顺于是和大狗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双方打得倒也激烈,但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两人是打了将近五十多个回合,大狗自知不敌,眼看自己局面已不算惨了,便装力竭退到了场边。
“一个废物。”刘代骂了声,一挥手向身后,道:“再给我上。”
“等等。”
周围人都有些鄙夷,不过这是人家的主场,也不好太出头,唯独诸葛瑾,不愿见自己主公太吃亏,道:“刘将军,你已经输了,还想要再打,这可不合规矩。”
刘代怒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高顺被诸葛瑾这一提醒,倒是回过神来:跟人比武交手哪怕是生死之战他是不怕的,但不能由着这些人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