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应先生?”
但是舒邵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迟疑了半天才说道:“此次我虽做主帅……”
纪灵摆手道:“这是主公的意思,我自当听仲应先生之令,仲应先生无须多虑。”
“此次出征,纪将军觉主公安排妥当否?”
“自然妥当。”
舒邵脸色有些木然:因为纪灵这话听着太像客套了,虽然他自己问的也很客套。
眼看舒邵如此表情,纪灵心中也是一动,道:“我向来是尊敬仲应先生的,我甘愿为仲应先生副将。”
舒邵自然是听说过纪灵的,知道他虽然为武将,但绝非蠢钝之人,还是懂得拍马屁的,却也并不是逢人便拍马屁,也正是因为如此,纪灵在袁术手下地位才不如张勋。
舒邵却不觉压低了声音:“如此说来,纪将军对主公这番安排,也并无不喜。”
纪灵手压了下,示意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舒邵会意,随即便和徐璆一起前往纪灵府上。
回到府上,纪灵清退了下人,三人便围席而坐。
眼见都是“自己人”,舒邵也不再遮掩,道:“纪将军,孟玉,以为主公此人如何?”
纪灵道:“主公英明神武,行事果决,且爱惜百姓,更兼包容大度,实在是不可多得之英主也。”
“此话可当真。”舒邵听着纪灵这话,还是很像客套。
“自然当真。”
话说到这里,纪灵竟有些儿热泪盈匡了,然后款款而谈:“我原先在袁术手下,虽名为领兵大将,但外人却不知,我不过是袁术一护卫罢了。”
“不过一护卫?”舒邵、徐璆都愣了下。
舒邵问:“又岂会是一护卫,我记得主公领兵前来淮南之时,袁术便是派纪将军为统兵大将前去迎击,此前纪将军也曾经独自领兵攻打徐州之刘备,袁术如此重用纪将军,岂会是一护卫?”
“哎!”纪灵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便是之前吕布辕门射戟,使我不得已罢干戈而退兵,袁术才撤了我大将军之职,当时退兵,那袁术斥责我无作战之胆略,于众人面前极尽羞辱,若非我多年跟随于他,只怕早已被其斩杀。”
舒邵、徐璆心中都说:领兵出战,却因为吕布射了一箭而退兵,这换谁都得要生气。
但纪灵再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可是袁术却不知,我既领兵出征,又岂会不愿杀敌而建功,然而当时我之对手,乃是刘备此贤德之人,其手下部将关羽、张飞皆万夫莫敌之辈,本就是不易敌之,后吕布又扬言谁不听其言便相助另一边,吕布之勇,诸位皆知,当时辕门外一百五十步方天画戟一小枝,其一箭而出,何人不惧。”
舒、徐两人都听说过吕布的勇武,所以还真不觉得纪灵这是胆怯了。
纪灵是继续叹气,道:“但天下人不知,当时退兵,辕门射戟只是其因由之一也,真正的退兵之由,乃是袁术这不信任也。”
舒、徐二人倒是奇怪了:十万大军都给你了,还叫不信任?
纪灵解释道:“当时我虽号称十万精锐步骑,然真正所统之兵,不过三万人也,我军配之粮草,亦不足一月之用,我曾向袁术讨要军粮,但其却称,徐州本是富庶之地,拿下徐州,军粮自当有之,可袁术却是不知,大军所到之处,百姓皆望风而逃,又岂能留下军粮于我等。而且其为防我拥兵自重,当时手下之将,如乐就,李丰,桥蕤等等皆不听我之命,后来我曾质问其等,其均言乃是袁术所命。”
舒邵:……
徐璆:……
派人领兵出征,却让手下兵将不听主帅命令,这仗还要如何打,不过袁术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
纪灵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最为重要的,袁术虽是四世三公,然其为人,却是文不成,武不就,更无容人之量,但如今的主公,却是不一样。”
舒、徐两人却是眼睛一亮:说到这,可真就得来精神了。
“如何不一样?”
纪灵道:“主公原本是吕布麾下,当初我听闻吕布死去,主公顶立其职,本以为吕布乃病亡,自见到主公,方知乃是因为主公之才华,气度与容人之量。”
舒、徐两人眼睛再是一亮:“主公有何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