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腰,凭借身材矮小的优势,利用灌木和土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距离王道明等人不远的一处小土坡后。他看准了王道明身边不远处有一堆之前追兵休息时堆积的枯枝柴草,估算好距离和引信燃烧时间,颤抖着双手却异常坚定地点燃了陶罐的引信,心中默数三下,用尽全身力气,将陶罐朝着那柴草堆扔了过去!
“轰隆——!”
爆炸声再次在这寂静的山林中炸响!虽然威力远不如初次使用时的震慑效果,但点燃干燥柴草的效果却极佳!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浓烟滚滚,呛得附近的黄巾军一阵剧烈咳嗽,阵型再次出现混乱。
“又是这妖术小子!他在哪里?!”王道明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挥袖挡开扑面而来的烟尘,连退数步。
趁此良机,刘安从土坡后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卧龙坞相反的东北方向大喊一声:“王道明!小爷在此!有本事来追啊!”
喊完,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跑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这一招果然奏效!王道明眼见“正主”出现,且身负重大秘密,立刻将徐清暂时抛在脑后,怒火攻心地吼道:“抓住他!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生死不论!” 大部分追兵立刻被他吸引,呼啸着朝刘安逃跑的方向追去。
刘安拼尽全力跑出一段距离,利用对火药爆炸后地形改变的模糊记忆和对山林地形的天生适应(或许是龙血秘典的微弱影响),巧妙地摆脱了第一波追兵的视线,然后立刻折返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子,再次潜回之前囚禁徐清的地方。
果然,那里只剩下两名普通的黄巾信徒在看守受伤被缚的徐清。刘安趁其不备,从背后悄悄摸近,用捡来的尖锐石块和随身携带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看守(或击晕,文本未明确可留白),迅速割断了绑住徐清的绳索。
“你…你怎么回来了?”徐清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别说话!快走!”刘安一把拉起她冰凉的手,触手处一片湿黏,显然是血迹,“再耽搁就真走不了了!”
两人顾不上多言,互相搀扶着,再次投入茫茫山林,向着地图上标注的卧龙坞方向亡命奔逃。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两人才在一处荒废破败、蛛网密布的山神庙前停下脚步,几乎是脱力般地瘫坐在门槛上,剧烈地喘息着。
良久,徐清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脸上布满擦痕、衣衫褴褛却眼神明亮的少年,语气复杂地开口:“你…就不怕我一开始就是在骗你?或许我和王道明是一伙的,这一切都只是个圈套?”
刘安擦了把汗,从怀中取出那枚依旧冰凉的青铜虎符,摊在掌心:“你若真想害我,有太多机会可以直接下手,或者把我交给王道明,何必多此一举,先是赠符指引,后又舍身相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徐清,“何况…这虎符,和我身上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依旧传来微弱灼热感的胸口,“似乎有着某种我还不清楚的深刻联系。”
说着,他轻轻解开破损的衣襟,露出了心口处那几行暗红色、仿佛由内而外透出的《龙血秘典》残页字迹。
徐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字迹上,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震!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种极度震惊与恍然交织的神情。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刘安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站起,然后面向刘安,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属下徐清,参见少主!”
“少…少主?”刘安彻底懵了,几乎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你…你刚才说,你姓徐?卧龙坞那个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