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倾已经抵达啸城快七日了。
神医用药如神，顾亦倾的脸已经好的差不多，虽然还有一道浅浅疤痕，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这七日顾亦倾无非就是被顾思存带着到处逛逛，还真没做什么实事，当然，顾相和易庭本就是想让她出来散散心，避避长安的乱局的。
她给那边写过不少的信笺，秘密的往来，但是顾相那边被人监视的紧，也不敢写什么特别直白的内容，挺隐晦的，或者直接答非所问，不高度顾亦倾那边的局势，直接问她平日里的一二三。
顾亦倾也答，虽然信笺的内容平平淡淡，但这也的确能令人心安。
这日，顾亦倾找来了柳氏。
柳氏低眉站在那儿，顾亦倾让她坐，她便在桌子另一旁坐下，坐的端端正正，“小姐寻妾身来所谓何事？”
“没什么急事，就是同你聊聊心。”顾亦倾给人倒了杯茶，自己呷了一小口，便道，“我看柳姨你很喜欢小孩儿？”
“......嗯。”柳氏不知道顾亦倾打什么主意，顾亦倾问，她便答了。
“那为何不为我爹爹生一个？”顾亦倾的眸子过于平淡，淡的令柳氏心里有些慌。
顾亦倾可不信顾相子嗣稀薄没有原因。
要么是女方要么是男方，若是是顾相的问题那她是打哪儿来的？若是是女方，她爹爹那么多妾室......
实在是难以讲通。
顾亦倾觉着这事儿实在蹊跷，便有了现在的一问，她希望能从柳氏这边得出一些头绪来。
嗯，他爹爹四十多的人了，还没有个儿子。
顾亦倾淡淡的盯着柳氏的脸，果然见着她脸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顾亦倾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她嗫嚅片刻，才道，“这些日子老爷一直歇在妾室屋里。”
顾亦倾看到她紧张的绞手帕，即使很收敛，但顾亦倾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她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果然，是后院儿的女人在做手脚吗？
顾亦倾端正了身子，脸色冷了下来，手中的茶盏“碰”的一下子搁在了桌子上，吓的柳氏身子一抖。
顾亦倾叠着腿，睨着低眉顺眼的柳氏，语气生硬冷漠，“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姐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柳姨，都是聪明人，就不要在本小姐跟前装了，没有用。”
顾亦倾盯了她好一会儿，女人低着头，她只能看到她发上的钗子，以及她削瘦的下巴。
她不慌，要等她将心里的煎熬与惧怕全都聚集到一块儿，吐出来的，才越真实。
但愿别在她面前耍什么小心思，要不然，这相府的夫人，可是要换人的。
片刻后，柳氏才抬起头，她微微叹息了一声，“小姐，这么多年了，后院里没有一个女人穿出喜讯，那是有原因的。”
“别跟我说是你动的手脚。”顾亦倾目光变的犀利起来。
“不不不。”柳氏连声否定，“是老爷，都是老爷的意思啊。”
“什么意思？”顾亦倾诧异的睁大了眼眸。
柳氏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出了事实，“当年老爷让我做顾夫人的时候就跟我讲清楚了的，不允许我有孕，后院的女人也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