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背。他策马上前,在阵前三十步处停住,与杨衮遥遥相对。
两人隔着百步距离对视。
风在呼啸,火在燃烧,但这一刻,整片战场仿佛都安静了。
“大周皇帝。”杨衮用生硬的汉语开口,声音粗哑,“你很好。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柴荣笑了。他举起“定国”剑,剑尖指向杨衮。
“来。”
只有一个字。
却重如千钧。
杨衮不再说话,战斧高高举起。八百重骑开始缓步加速,马蹄踏地的声音从沉闷变得密集,最后变成雷霆般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柴荣没有退。他单手持剑,另一只手从马鞍旁摘下那面明黄色的龙旗,猛地插在地上。
旗杆入土半尺,旗帜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他就站在旗下,站在两军之间,站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
身后,两万周军齐声呐喊:
“死战!死战!死战!”
声浪如潮,盖过了马蹄声,盖过了风声,盖过了一切。
第七天的正午,太阳升到最高处。
光芒如剑,刺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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