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营中,灶火已经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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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节度使府。
李筠看完战报,沉默良久。
“节帅,”副将王全斌低声道,“赵匡胤败了,我们……还继续佯动吗?”
“继续。”李筠放下军报,“不但要继续,还要更大张旗鼓。让北汉以为,周军虽在蔚州受挫,但攻河东之心不死。”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石岭关:“刘继恩和郭无为现在一定在庆幸,以为压力减轻了。我们偏要让他们知道——潞州李筠还在,而且随时可能打过去。”
王全斌迟疑道:“可朝廷新败,士气……”
“士气?”李筠笑了,“你见过柴荣因为一次败仗就垂头丧气吗?高平之战时,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大军崩溃,他亲自率五十骑冲阵——那是何等气魄。如今不过折了两千人,对他而言,连皮肉伤都算不上。”
他望向窗外,夜幕已降,潞州城头灯火通明。
“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校阅,我要亲自擂鼓。”李筠转身,眼中精光闪动,“让晋阳的探子看清楚,我昭义军——锐气正盛。”
王全斌领命而去。
书房内只剩李筠一人。他从怀中取出丹书铁券,在烛光下反复摩挲。铁券冰凉,上面的金字却仿佛在燃烧。
刘继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甘心永远做柴荣的守门之犬?”
李筠将铁券收回怀中,吹熄烛火。
黑暗中,他低声自语:“守门之犬……也要看守的是谁家的门。”
窗外,潞州城头的战鼓声隐约传来,沉稳有力,仿佛一颗不屈的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