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粮草不济,才要主动出击。”耶律挞烈眼中闪过锐光,“坐等周军准备充分,我们更被动。不如趁他们新军未成、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拿下‘鬼见愁’,就能扼住壶关咽喉,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耶律斜轸。”
“末将在!”耶律斜轸连忙起身。
“给你三千骑兵,五日内赶到‘鬼见愁’,勘察地形,布置埋伏。记住——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整顿兵马,备足十日干粮。七日后,全军开拔。”耶律挞烈声音沉浑,“这一仗,不仅要找回马场的面子,更要打断周军北上的脊梁。让他们知道——这北疆,还是我契丹铁骑的天下!”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帐篷。
耶律挞烈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篝火熊熊,契丹士卒们正在烤肉喝酒,粗豪的笑骂声随风传来。更远处,战马在围栏里喷着响鼻,偶尔发出嘶鸣。
春夜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他须发飞扬。他望向南方,那里是壶关,是太行山,是中原。
三十年前,他随辽太宗耶律德光南下,铁蹄踏破汴梁,亲手将后晋皇帝石重贵掳往北方。那时契丹何等威风?如今虽然困守云州,但雄风犹在。
这一战,他要让周人重新记起被契丹铁骑支配的恐惧。
夜色如墨,笼罩四野。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蛰伏的兽瞳。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