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的意思是……”
“你看他们的阵型。”耶律挞烈指着战场,“虽被冲散数次,却能迅速重组。这种纪律,不是寻常镇兵能有的。还有那弩箭——射程、威力,都远超我军弓箭。”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深沉:“更可疑的是,他们明明伤亡不小,却还在缓慢推进,摆出要强攻的架势。若真有意攻寨,当集中兵力猛攻一处,而不是这样……像在演戏。”
副将一惊:“大王是说,这是佯攻?”
耶律挞烈不答,转身望向南方的太行山脉。晨光中,太行山如一道黑色巨墙横亘天地。
“派游骑,”他忽然下令,“往南、往东、往西,各出三队,每队五十人,搜索五十里。我要知道,周军主力到底在哪。”
“得令!”
副将匆匆离去。耶律挞烈独自站在寨墙上,寒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
他想起临行前,辽主耶律璟的嘱托:“挞烈,此番南下,不必急于求战。让周人和汉儿先拼个你死我活,我等坐收渔利即可。”
但眼前这支周军,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那种纪律,那种韧性,还有那种……明明在死人,却依然坚定不移向前推进的意志。
这不像是佯攻。
或者说,不像寻常的佯攻。
耶律挞烈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多年沙场生涯养成的直觉在警告他:有哪里不对。
远处,周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钲声。随后,那支如刺猬般的军阵开始缓缓后撤,盾牌朝外,长矛朝前,弩手断后,撤退得井然有序。
果然是佯攻。
但耶律挞烈心中的不安,却更重了。
